我被锁在了房间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
我只躺在冰冷的地面，任由身下再次被鲜血染红。
我摸着小腹，不哭不闹，静静地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流逝。
桃叶被一箭穿心的画面在我脑中反复出现。
只一瞬，我又看见一个人拉开了那张弓。
只是这次拉弓的人，是我自己。
终于捱到天明。
顾容与推开门时，明显被满地的血色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他把我迅速抱到床上，而后神色紧张地把了把我的脉搏。
片刻后，他有些慌乱地开口。
“悯枝，孩子没了。”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但还好，还能换心。”
“快，来人，准备换心！”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他在说这话时，双手一直都在发颤。
我猜想，他是怕这次心换失败了吧。
我将头转向窗外，努力不让自己的意识消散。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我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手脚了。
阿姐，很快就要掌控我的身体了。
“不行，等不及了。”
“不用麻沸散了，直接开始吧。”
顾容与的声音唤回了我的一丝理智。
我看着他拿着银刀在我心口不断比画。
见我看着他，他又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药丸。
我知道，这是他因为当初没能救活温若瑛的母亲，自己耗费十年心血才研制的。
“悯枝，没事的。”
“取了心我就会喂你服下，你不会死的。
他顿了顿。
“只是……来不及用麻沸散了，你会有一点难受。”
说完，他解开我的衣衫。
冰凉的刀尖刺进我的心口，痛意袭来，我疯狂扭动着身体。
可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我挣脱不得，只任由铁链将四肢磨破。
刀子在我的心口不断翻转。
手腕脚踝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唔……”
我的心被顾容与取出。
他看了我一眼，而后迅速朝着温若瑛跑去。
从前种种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当初顾容与将我救下，后又多次求娶，我本以为是一见钟情。
现在我才知道，我不过是长得像他的青梅，温若瑛的母亲。
“阿瑛，你终于醒了。”
“悯枝，悯枝我成功了。”
确认温若瑛顺利醒来后，他又朝我跑来。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脸上挂着久违的笑。
他拿出药丸迅速喂我吃下。
“悯枝，你放心，我会和阿瑛照顾你一辈子。”
“若你愿意，我会叫阿瑛将你当作亲生母亲。”
他此时温柔极了，可我不会再被欺骗了。
我将药丸藏在舌头下面，没有吞下。
不过一刻，我彻底闭上双眼。
“阿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