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与和温若瑛都没死成。
阿姐自然也没回顾家。
她径直来到鬼市最中心的酒楼。
原来当年我因为救人丢了性命后,阿姐就来到了鬼市。
只是那一次我伤得太重,整整五年我都未曾清醒过。
只依稀记得,阿姐每日都在杀人。
如今我才知晓,原来阿姐她是为了替我复仇,为了唤醒我,才每日过着刀尖饮血的日子。
直到五年前,阿姐意外受伤。
顾容与碰巧将我救回家。
我这才又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手下,我心头却止不住发颤。
阿姐她这些年,过得该是多不容易。
失神之际,阿姐的手下呈上银票。
“顾家那位给了一万两,说是要我们替他找自己失踪的夫人。”
阿姐连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
“一万两可不够,把人带进来!”
很快,那人跪到了阿姐面前。
“折娘子,请帮我找找我的夫人,一万两只是定金,若您帮我找到,您尽管开价。”
说话的人,是顾容与。
阿姐蒙着面纱,唇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好,我帮你找,只是当时我要的恐怕就不是钱了。”
顾容与连忙道谢。
阿姐却又将一件东西递给了他。
“听说,多年前鬼医曾被人追杀?”
顾容与没有隐瞒。
“是的,多亏当时好友温蘅相救,否则顾某早已不在人世。”
阿姐点了点头。
“打开看看吧。”
顾容与有些莫名,但依旧照做。
可等他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顾某的玉佩,折娘子是如何得到的?”
阿姐轻笑。
“看来你果真认错了人。”
“当初救你的,可不是温蘅。”
“那人,明明是沈悯枝,也就是你的夫人。”
显然顾容与并不相信。
“怎么会?悯枝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
“而且她身子那么弱,怎会将我从那堆死士手中将我救下?”
听见这话,阿姐眉头轻颤。
“她为了救你,武功尽失,后脑受伤。”
“她昏迷了……整整五年……”
“可你倒好,将旁人认作恩人,还纵容别人如此伤她。”
“顾容与,即便我找回你的夫人,她真的还愿意见你吗?”
阿姐每说一句,顾容与的脸色便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所以,是温蘅骗了我?”
阿姐没有回答他。
半个时辰后,顾容与失魂落魄离开。
这一晚,他府上传出来一阵阵凄厉的女子惨叫。
温若瑛本不想承认,可她烧得面目全非的丫鬟,把什么都招了。
此后半月,顾容与每日都会守在阿姐这里。
因着落水再加上顾容与不给药的缘故,温若瑛的心疾又再次发作了。
可这次,顾容与不会再信了。
在春梨给出的种种证据下,他已经知道,温若瑛她根本就没有心疾。
她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她母亲教她的。
这样她才能用愧疚,拿捏顾容与一生。
或许是走投无路,温若瑛竟然也找上了阿姐。
“你姓折是吗?我这里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我把它给你,但你不许再替容与哥哥找人了。”
“你听到了吗?我在跟你说话。”
她的话音刚落,顾容与便出现在她身后。
“这是我给悯枝准备的玉石,怎么又跑到你的手上去了?”
听见顾容与的话,温若瑛脸色惨白。
“容与哥哥,我……”
“闭嘴,我既和你母亲是好友,那你该唤我一声叔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我的夫人,从来都只会是悯枝。”
温若瑛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容与连她的这点心思都被看穿。
她哭着将顾容与抱住,嘴里诉说着自己的情谊。
顾容与将她一把甩开,只觉恶心。
阿姐也是在这时开了口。
“顾容与,你的夫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我只需要最后的酬劳。”
听见这话,顾容与满心欢喜朝阿姐跑来。
“真的吗?折娘子,你要什么尽管开口,顾某绝对会给。”
阿姐走到温若瑛面前,将手指指向她的心口。
“我要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