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默看向苏晚清的眼神是那么急切小心翼翼。
可玉镯的碎片嵌进了我的掌心。
落在地上的鲜血刺目,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要是父母看到我这样,该心疼了吧……
“晚星,你给我道歉。”沈时默怒吼了一句。
“我说道歉!”
苏晚清在他怀里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声音柔柔弱弱的:“时默,算了,她不是故意的……”
“不行。今天她必须道歉。你看看她什么态度?推人还有理了?晚清好心好意帮你治病,你就这么对她?”
真可笑,
帮我治病就是用电流电击我的太阳穴,摔碎我母亲的遗物。
穿着我的婚纱戴着我的戒指住在我的家里,这叫帮我治病。
把所有我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剥夺、摧毁、碾碎,然后告诉我这是在帮我斩断羁绊。
这叫治病。
“我再说最后一次,道歉。”沈时默眼神中已经染上了厌恶。
“沈时默。你瞎了吗?看不见我的手在流血?”
“那是你自找的。”
他看着我的手愣了一瞬,随后掩盖复杂情绪:“你别给我装傻了行不行?不道歉是吧?”
沈时默见我毫无反应,压不住怒火,直接抬起了脚。
一脚踹在我膝盖窝上。
我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失控的跪在地上。
碎玉扎的我膝盖都麻了,疼的血肉模糊。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裤兜哭不出来了。
直到我紧咬住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彻底回过神。
沈时默站在我身后:“你不道歉,就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
苏晚清站起来,走到沈时默身边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挑衅的朝我笑了笑。
“沈时默。”
“这婚,我是真的不结了。”
沈时默下巴微抬,还是不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要走就走。”
“你以为你还能去哪?爸妈都没了,外面混两天,最后不还是得回来求我?”
我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碎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父母的死不是一个需要被抚慰的伤口,而是一个可以用来拿捏我的筹码!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不是因为他还相信我爱他,而是因为他算准了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我瞬间觉得他……
根本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明天继续去清月的诊所治疗,我看你需要加强电击程度!”
苏晚清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婚礼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等她的病情稳定了再说。”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晚清说得对我不是不要你。晚清给你治病,你不配合。我让你试婚纱,你不去,晚清好心好意帮你试,你回来就闹。你说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跟你过一辈子?”
我沙哑开口,慢慢扶着墙站起来。
“苏医生。你说得对。”
“你说我的痛苦都是因为太在意了。在意沈时默。你说这些羁绊就是我的病根,必须斩断。”
“我以前不懂。我现在明白了。你教我的方法是对的。”
苏晚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我弯下腰,把楼上的行李箱提了下来,支撑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深秋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我瑟瑟发抖。
“你真的要走?”沈时默有些慌了,站起身。
“沈时默,你去找一个身心健康的老婆吧。”
“从今以后,我不在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