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连衣裙在风的吹拂下包裹住我的身体。
沈时默突然发现,我不知何时竟然瘦到如此单薄。
他心有触动,抬手想要拉住我的行李箱。
苏晚清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拉着沈时默站在一起,眼中是虚伪的关心。
“晚星你还是太娇气了,净说一些气话。”
我并未理会她这副嘴脸。
沉默的拿出手帕包裹住地上的碎玉放进包里。
苏晚清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模样。
她挡住我离去的背影,夺走了沈时默的所有视线。
“就让她自己好好冷静几天去吧,这肯定又是想吸引你目光的新手段。”
沈时默咽下了心中的怀疑与不安,笑着对苏晚清点了点头。
“前两日你不是说觉着她的那枚戒指好看吗,我又专门找人为你定制了一枚独一无二的。”
两人聊的开怀。
我彻底被沈时默忘在了脑后,或者说,我在他那里从未有过分毫地位。
我掏出手机拨打了教授的电话,询问他我需要什么时候去往N国。
教授对于我答应这件事感到欣喜与惊讶。
“晚星啊,还好我当初为你保留下来了这个名额。”
“你看你那里什么时候方便,越早能去报道越好。”
我笑了笑,“随时。”
教授愣了一瞬,激动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好啊,好啊,那我定明天的机票,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教授。”
挂断电话,我打了一辆车入住到最近的一家酒店。
把行李箱拖进屋子,关上门,我就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闭上眼,这些日子被苏晚清折磨的画面就不断在脑海中重现。
胃中翻涌,我猛的冲进洗手间吐了出来。
但一整日未进食,能吐出来的也只有胃酸。
我扶着墙壁虚弱的走洗手间,猛猛喝了两口水。
视线就扫到了那条包着碎玉的手帕。
我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
用房间里配备的应急医药箱简单的处理了手上的伤。
而后走过去将那条手帕抱在怀里走出了房门。
来到街上径直打车去往了墓园的方向。
我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父母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在经历了雨水的冲刷后已是有些模糊不清。
我将手帕放在母亲的碑前,而后呆愣愣的站了一会。
直到天色渐暗,黄昏倾洒。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父母在对我笑着挥手。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用手轻轻抹去两座石碑上的灰尘。
“我有些想你们了。”
我的声音轻柔且缥缈,一如幼时受了委屈回家哭诉。
离开墓园回到了酒店,我睡了个难得安心的觉。
没有午夜梦回被沈时默遗弃的惶恐,没有被苏晚清电击的疼痛。
……
“晚星啊,该出发了。”
教授打来电话,叮嘱我记得赶上航班。
我洗漱一番后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
在车上我翻看了沈时默发来的所以消息。
“你别赌气了,回来给晚清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能耐了,现在还开始夜不归宿了?”
“既然你还不回来,那就一辈子都别回来!”
我看着最后那句话,眼眶有些生涩。
我只是想要一颗偏向我的心,仅此而已。
但你做不到,所以,我也不要了。
删除拉黑了沈时默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拉着行李箱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
现在,我要奔往属于我自己的春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