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时,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沈清如穿着一身白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茶。
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眶泛红。
“司砚,知秋姐……”
她欲言又止,目光在触及我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傅司砚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我的手,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他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那股下意识的疼惜,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从前,只要沈清如一出现,我就会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和傅司砚大吵大闹。
可换来的,永远是他那句冰冷的别无理取闹。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至极。
傅司砚心里的第一顺位永远是沈清如,我又何苦凑上去自取其辱呢?
我敛去眼底的嘲弄,换上一副茫然又无措的神情。
“司砚,这位是?”
沈清如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知秋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巧妙地避开了。
“我是清如啊,我们以前关系最好了。”
她撒谎的样子,和傅司砚简直是天生一对。
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过?
她明里暗里给我使的绊子,多得数不清。
我淡淡地笑了笑。
“清如?名字真好听。”
傅司砚见我没有发脾气,暗暗松了一口气。
“清如听说你出院了,特意来看看你。”
“去洗个手吧,我们准备吃饭。”
晚餐桌上。
沈清如自然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傅司砚的碗里。
“司砚,这道清蒸鲈鱼是你最爱吃的,你多吃点。”
傅司砚没有拒绝,甚至还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你自己也多吃点,最近为了……因为担心知秋,你都瘦了。”
他们旁若无人地互动着,筷子交错间全是暧昧的拉扯,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恩爱情侣。
我低着头,一粒一粒地挑着碗里的米饭,没有任何反应。
傅司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放到我碗里。
“知秋,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
我看着那绿油油的青椒,胃里一阵痉挛。
同居三年,我清楚他所有的喜好和忌口。
可他连我不吃青椒这种小事都记不住。
“司砚,你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傅司砚神色微顿,随即嗯了一声。
“当然。”
我笑了,把那口青椒慢慢吃了下去。
苦味在舌尖漫开,我却弯了弯唇。
“那你真好。”
话是说给他听的。
眼神却落在沈清如骤然发白的脸上。
她大概以为我还和从前一样,只会吃醋发疯。
可这一次,我不会闹。
我要他们两个,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