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那只被宋慈死死攥着的手像是失去了知觉。
我没有看宋慈,只是将那件沈砚送来的披风披在了宋慈身上。
将手心里一直攥着的玉扣,放在他们交握的手边。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眼里的泪和恨,早已流干。
“沈砚,你和她,连孩子都有了。”
“向晚,你别激动,小心旧疾发作!”
宋慈虚弱地从床榻上挣扎起来,试图来拉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玉扣砸在沈砚的额头上,留下一道红印,弹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合卺为誓,天地为证,白头为心。”
我冷冷地念出玉扣背面的字。
“沈砚,这就是你说的战死兄弟的遗物?”
沈砚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扣,又看着我决绝的脸。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向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宋慈突然挣脱沈砚的手,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她不顾毒发的痛苦,重重地磕着头。
“是我勾引了他,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生他的气!”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凄楚。
“我把孩子打掉,我这就走,我永远离开北营,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说着,竟真的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小腹刺去。
“慈娘!不要!”
沈砚目眦欲裂,飞扑过去,一把夺下匕首。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宋慈的衣服上。
他紧紧抱着宋慈,眼泪砸在她的脸上。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
多感人的一幕啊。
生死相许,情深意重。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不必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剧痛。
“沈砚,我们和离。”
这四个字一出,沈砚猛地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和离?”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想要抓我的手。
“阿晚,你疯了吗?我们怎么能和离?!”
“我答应过向叔叔要照顾你一辈子,我发过誓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这只是个意外,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怎么就……”
“阿晚,我只爱你一个人,她只是……只是……”
他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宋慈。
宋慈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痛楚。
“够了。”
我打断他苍白无力的辩解。
“你的爱太脏了,我嫌恶心。”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绝不同意和离!你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
沈砚在身后歇斯底里地怒吼。
“沈砚,你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