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下令,夫人身体抱恙,任何人不得放夫人出营!”
我刚走到主帐门口,两把长戟便交叉挡在了我面前。
守卫的士兵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被软禁了。
沈砚用最粗暴的方式,切断了我离开的所有退路。
他以为,只要把我关起来,我就还是他的夫人。
只要他不放手,这层窗户纸就还能糊弄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每天都会来主帐。
他绝口不提那天发生的事。
只是像往常一样,端着汤药,说着外面的趣事。
仿佛只要他不承认,那些肮脏的背叛就不存在。
我从不回应他。
我把他送来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把送来的饭菜倒掉。
直到第三天,宋慈来了。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毒性已经控制住了。
她站在帐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瞬间红了。
“向晚,你这是何苦呢?”
她走进来,试图帮我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你把身体熬坏了,心疼的还是沈砚。”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宋慈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向晚,我真的没想过破坏你们,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自责。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只要你愿意留下,我愿意做妾,愿意一辈子伺候你……”
“你的心就是一边叫我妹妹,一边爬上我丈夫的床?”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做妾?宋慈,你这副委曲求全的姿态,做给谁看?”
“你明知道沈砚的心在你身上,你明知道他舍不得你受委屈。”
“你跑到我面前来装什么深明大义?”
宋慈被我戳穿了心思,脸色瞬间惨白。
她摇晃着后退了两步,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是!我就是个贱人!我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她猛地拔出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住手!”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发簪。
他将宋慈紧紧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向晚!你闹够了没有?!”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她都怀着身孕给你下跪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护着宋慈的姿态,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砚,到底是谁在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