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敌军夜袭!已破了前营!”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了北营的夜空。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我坐在主帐里,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连日的心气郁结,加上刚才的剧烈争吵。
我的旧疾彻底爆发了。
心脉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我蜷缩在床榻上,冷汗浸透了里衣。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我需要沈砚的护心丹,需要他浑厚的内力来护住心脉。
帐帘被猛地掀开。
沈砚一身银甲,提着带血的长剑冲了进来。
“阿晚!敌军突袭,我这就带你走!”
他看到我蜷缩在床上的惨状,脸色大变。
他扔下剑,扑过来将我抱起。
“阿晚,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军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少将军!不好了!宋军医被敌军围在药帐了!”
“她动了胎气,大出血,快撑不住了!”
沈砚抱着我的手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帐外冲天的火光,眼里满是挣扎和恐慌。
一边是旧疾发作的妻子,一边是怀着他骨肉、身陷绝境的爱人。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沈砚……救我……”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他。
沈砚看着我惨白的脸,眼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宋慈的丫鬟哭喊着跑过来,跪在帐外。
“少将军,求您救救宋医官吧!她流了好多血,孩子快保不住了!”
沈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我抓着他衣襟的手。
“阿晚,你只是旧疾犯了,吃点药就没事。”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慈娘是真的有危险,那是两条人命。”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护心丹的瓷瓶,塞进我手里。
“你等我,我把暗卫留给你,我去去就回!”
我看着他决绝转身的背影。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沈砚,你若走,我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