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你别闹了!慈娘是真的有危险,你只是旧疾犯了,吃点药就没事!”
沈砚留下这句冷酷至极的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营帐。
他带走了唯一能突围的精锐暗卫。
也带走了我活下去的最后一点生机。
我握着手里那个冰冷的瓷瓶,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护心丹?
没有他的内力催化,这药根本护不住我已经寸断的心脉。
他明明知道的。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可他还是选择了宋慈。
在我和宋慈之间,他永远都会选择那个鲜活的、能给他带来刺激的女人。
剧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帐外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远。
我挣扎着爬向书案。
每动一下,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我从抽屉里翻出早已写好的和离书。
颤抖着手,在上面按下了血红的指印。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负责照顾我的小丫鬟冒着箭雨冲进帐篷,看到我倒在血泊中,吓得瘫软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试图用手堵住我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
“夫人您撑住,奴婢这就去叫大夫!这就去叫少将军!”
“不必了……”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
冰冷的指尖没有一丝温度。
“把这个……交给他……”
我将那份沾着血的和离书塞进她手里。
视线中,帐篷顶部的图腾开始旋转、扭曲。
我仿佛看到了父亲。
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
“阿晚,别怕,爹带你回家。”
我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告诉沈砚……”
“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