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娘,没事了,敌军退了,我们的孩子也保住了。”
沈砚的声音在后营的医帐里回荡。
他紧紧握着宋慈的手,疲惫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慈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角落下一滴泪。
“沈砚,谢谢你来救我。”
沈砚吻了吻她的额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猛地想起被他留在主帐的向晚。
“阿晚!”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宋慈的挽留,疯了一样朝主帐冲去。
“阿晚!我回来了!”
他掀开帐帘,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向晚冷漠的脸。
而是满地的鲜血。
以及,静静躺在血泊中,已经毫无生气的向晚。
沈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抹刺眼的红。
“阿晚……”
他喃喃自语,一步一步挪过去,双腿软得几乎要跪下。
“你别吓我……你起来……我带大夫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抱向晚的身体。
冰冷。
僵硬。
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沈砚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紧紧抱着向晚的尸体,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阿晚你醒醒!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丫鬟跪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份被鲜血染红的和离书。
听到沈砚的嘶吼,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刻骨的仇恨。
她将那份和离书狠狠砸在沈砚的脸上。
“少将军,夫人临终前说,她嫌你脏,不愿入沈家祖坟。”
“不可能……阿晚不会离开我的,她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