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和陈耀婷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的记忆里，我一直是个软弱可欺的母亲。
只要他们稍微撒个娇，或者发个脾气，我就会无底线地妥协。
陈耀祖冷笑了一声。
“妈，你长本事了是吧？学会玩欲擒故纵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大喇喇地敞开腿。
“行啊，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下午4S店的人要是打电话来催，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找你要钱！”
陈耀婷也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
“妈，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把我们赶出去，你就能落得清净了？”
“你老了以后不还得指望我们给你端屎端尿。”
“现在把事情做绝了，以后你跪着求我们，我们都不会看你一眼！”
端屎端尿？
我脑海里闪过前世我泡在发臭的水里，他们却在讨论买真皮沙发的画面。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我大步走回客厅。
一把抓起陈耀祖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钱包。
陈耀祖急了，站起来抢。
“你干什么！还给我！”
我侧身躲过，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陈耀祖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妈，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我把他的钱包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信用卡。
“你看看你这穷酸样，还学人家开宝马？”
“这三张信用卡，哪张不是挂在我的名下？”
我直接把卡抽出来，当着他的面掰成了两半。
陈耀祖疯了。
“你干什么！那是我用来套现的！”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陈耀婷。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妈，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惹你。”
我走过去，一把扯下她背着的那个名牌包。
“你没惹我？”
“这个包三万块，你刷的是谁的卡？”
“你身上的衣服，你做的头发，哪一样不是吸我的血换来的？”
我把包拉开，把里面的化妆品、手机全倒在了地上。
陈耀婷尖叫着扑在地上捡。
“我的神仙水！我的苹果手机！你弄坏了赔得起吗！”
“赔？”
我冷笑。
“这房子是我的，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买的。”
“我砸我自己的东西，需要赔给谁？”
我走到阳台，拿了一个黑色的超大垃圾袋。
走进他们的卧室。
把衣柜里的衣服，全塞进垃圾袋里。
陈耀祖冲进来拦我。
“你疯了！那是我几千块钱买的潮牌！”
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他疼得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把装满衣服的垃圾袋拖到门口，直接扔了出去。
“滚！”
“马上带着你们的垃圾，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陈耀祖咬着牙，指着我的鼻子。
“行，你狠！”
“你有种别求我们回来！”
“我们走！我看你一个人在这个破房子里怎么死！”
他拉起还在地上捡东西的陈耀婷，气急败坏地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突然笑了。
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释放。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
“师傅，麻烦来一趟，换个最高级别的防盗锁。”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了银行。
“您好，帮我把名下所有的附属卡全部停用。”
“对，立刻停用。”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不是要断舍离吗？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