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陈耀祖因为诈骗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
因为他在里面表现极差,天天跟人打架,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而陈耀婷,则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
那三百万的债务虽然是我找人演的戏,但催收的手段可是实打实的。
她每天被堵门、泼红漆、发传单。
工作找不到,朋友全躲着她。
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名牌包包、化妆品,全被她低价变卖了还债。
最终,她连快捷酒店都住不起了,被赶到了大街上。
十一月的北方,寒风刺骨。
天下着瓢泼大雨。
陈耀婷拖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她仅剩的几件衣服。
她像个乞丐一样,在雨中瑟瑟发抖。
她想起了我。
想起了那个曾经不管她怎么作,都会给她留一碗热汤的母亲。
她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了我在本市还留了一套高档公寓。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公寓楼下。
却被保安死死拦住。
“干什么的?要饭去别处去!”
保安嫌恶地看着她浑身的泥水。
“我是这里的业主!我妈住在里面!你让我进去!”
陈耀婷疯狂地挣扎着。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男人被推了下来。
是陈耀祖。
他因为腿伤严重,被保外就医了。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头发长得像个野人。
看到陈耀婷,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陈耀婷!你个贱人!”
他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抡起拐杖就往她身上砸。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让我去借高利贷,我怎么会坐牢!怎么会断腿!”
陈耀婷被打得惨叫连连。
她也不甘示弱,扑上去撕扯陈耀祖的头发。
“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赚钱,还怪我?”
“要不是你非要买什么宝马,妈怎么会把我们赶出来!”
“你还我三百万!你这个畜生!”
兄妹俩在雨地里,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泥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站在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看着楼下那两个如同蝼蚁般的黑点。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我就是在这样的雨天,在那个漏电的地下室里,绝望地死去。
那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在讨论真皮沙发,在抱怨我死得不是时候。
现在,轮到他们尝尝这种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