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楼下闹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换上了一身精致的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打着伞下了楼。
看到我出来，兄妹俩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死死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终于肯见我们了！”
陈耀婷哭得满脸是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想过什么极简生活了，我只想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
“求求你，原谅我吧！”
陈耀祖也扔了拐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妈，儿子不孝啊！”
“我在里面天天被人打，腿都断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
“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残忍的悲悯。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脚踢开他们。
而是缓缓蹲下身。
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陈耀婷脸上的泥水。
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陈耀婷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以为，我心软了。
她就知道，天底下的母亲，哪有真的记仇的。
“妈……”她哽咽着喊了一声。
我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到底是亲生骨肉，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看你们弄成这样，妈心里能好受吗？”
陈耀祖激动得浑身发抖。
“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们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递到他们面前。
“妈这套房子刚装修好，你们身上太脏，住进来不合适。”
“这是妈以前租过的一个地下室。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你们先去那里住着。等你们洗干净了，把债理清了，妈再想办法帮你们。”
陈耀婷和陈耀祖对视了一眼。
虽然只是个地下室，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谢谢妈！谢谢妈！”
他们千恩万谢地接过钥匙，像拿到了免死金牌。
我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
去吧。
去那个我前世待过的地狱。
去好好享受你们的“断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