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满脸错愕。
“你公公早年是正规外科医生,他为了帮王志强填窟窿,偷偷跟地下黑市器官团伙达成交易。”
“他利用自己的医术,私下帮团伙走私人体器官,以此换取报酬,替儿子还债。”
我瞬间浑身冰凉,难以置信地看向瘫在地上的公公。
我哥接着说。
“我三个月前接到跨省器官走私案件线索,一直暗中侦查,锁定核心人员就是你公公。”
“我这次赶回来,既是护你周全,也是为了一举端掉这个盘踞多年的地下器官走私团伙。”
公公听完,面如死灰。
他一辈子行医救人,最后却为了溺爱赌徒儿子。
亲手沦为黑市帮凶,犯法作恶。
随着整齐的执法声响起,公婆被依次押上警车。
哥哥低头心疼地看向我手臂上的针眼。
“我不放心你,就悄悄在你贴身挂件里装了微型定位器,没想到这次真派上用场了。”
折腾了这么久,我心里最愧疚的就是我爸妈。
我埋在哥哥怀里。
“哥,我想好好给爸妈办一场正经的祭奠仪式,把骨灰重新下葬,让爸妈入土为安。”
我哥看着我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好,都听你的,哥陪你。”
在我哥家休养两天,我身体稍微缓过来。
他特意挑了个晴天,提前布置好供桌和鲜花,带我去了城郊墓园。
我捧着爸妈的骨灰盒,跪在墓碑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爸、妈,对不起。”
“是我没用,嫁错了人,让你们也跟着受委屈了。”
“今天女儿重新给你们安顿好,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哥哥站在我身后,轻拍着安慰。
我在爸妈墓前刚蹲下来,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你好,请问是王茹的家属吗?麻烦你快过来!王茹突然呼吸急促,血压掉得厉害,医生正在抢救!”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快不行了!一直高烧不退,尿毒症晚期并发症全都上来了,你们家属赶紧过来一趟!”
我哥一把扶住我,听完电话,拉着我往车上跑。
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情况很不好,器官衰竭得厉害,已经下病危通知了。”
我隔着玻璃看进去,王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护士说,她清醒的时候,就一直攥着被子,反复念叨。
“姐姐…姐姐…”
我站在外面,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遗憾地说。
“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