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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执序却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
“今早鹿鹿好心让你坐顺风车，你倒好，当众甩脸走人。”
“鹿鹿觉得是她惹你不高兴了，眼睛都哭肿了。”
手机震动，陆执序点开。
我正好看到他的唯一置顶。
是姜鹿鹿，备注是一只可爱的小麋鹿图标。
而给我的备注，早就从热恋期的小樱花，变成了一板一眼的814沈晚樱。
没等我说些什么，陆执序焦急地拽着我的手腕，来到策划部的工位区。
姜鹿鹿此时正在被总监训斥。
“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策划案？”
“甲方已经在群里发火了，说我们糊弄他们！”
姜鹿鹿站在工位前，眼眶通红。
陆执序蹙眉，将我用力地推到了王总监面前。
我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
小腹撞在旁边的隔板上，疼得我脸色发白。
“总监，那份策划案是沈晚樱做的。”
姜鹿鹿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也只是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她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才出了这么大纰漏。”
可我最近一个月根本没有接手任何项目。
陆执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我劝道：
“你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背个处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鹿鹿马上要竞聘主管，要是这个时候被通报能力不行，下次晋升可能就是几年后了。”
“就当帮鹿鹿、帮我最后一次，行吗？”
可我帮了他整整七年。
从最开始入职时帮他整理客户资料到凌晨三点。
到后来替他赶方案、对接甲方、处理合作。
而现在，陆执序还要我再帮他的小青梅扛下所有的工作失误。
看着他焦急护着别的女人，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粉碎。
我平静地看着他：“好。”
反正上午就走完了离职手续。
被开除，还是主动走，没区别。
就当给这段十年的感情画上句号。
下午三点，我收拾好工位上的东西。
准备离开时，我最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执序。”
他没回头，还在耐着性子安慰姜鹿鹿。
这样的温柔，他已经很久没给过我了。
隔着人群，我平静道：
“我们分手吧。”
他或许听见了。
又或许觉得我还在闹脾气。
但都不重要了。
从公司出来后，我直接去了新房。
这套房子我一个人住了四年。
家里处处都是我的痕迹。
只是房子太大，一个人住太寂寞。
还没有前几年和陆执序合租时幸福。
收拾好行李后，陆执序给我发来消息。
【鹿鹿说晚上想亲自向你道歉，正好一起吃顿火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以前他约我吃饭，会问我今天想吃什么。
会提前订位，会亲自到家门口接我。
现在却只有一条冰冷冷的通知。
我打了三个字，【不去了。】
发出去后，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反复跳动了快一分钟。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随你。】
原来连道歉，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好在我早就对陆执序不抱任何希望。
有他的城市，我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