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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序没听到那句话。
或者说,他听到了模糊的几个字,但没当回事儿。
因为在他看来,沈晚樱说分手和说不高兴了没什么区别。
都是闹脾气。
等以后有空哄一哄就好了。
他继续弯着腰安慰姜鹿鹿,帮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王哥那边我去说。”
姜鹿鹿抽着鼻子,乖巧地点头。
等他终于想起回头看时,策划部的人群已经散了。
沈晚樱的工位空了一片。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盆绿萝和一盒没拆的曲奇。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看到回复后,陆执序更是觉得女人是在闹脾气。
他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他照常带姜鹿鹿去吃了火锅。
姜鹿鹿兴致不高,筷子在碗里搅了搅。
“执序哥,嫂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她就那样,过两天就好了。”
“可她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陆执序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吃你的,别想太多。”
回到出租屋,他给沈晚樱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班请你吃日料。”
灰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冷笑一声。
洗了澡就睡了。
第二天去公司,策划部的工位彻底空了。
有人好心提醒他:
“沈姐昨天下午就走了,离职手续全办完了。”
“什么叫全办完了?”
“就是离职了,人事说他连最后一个月的绩效都没要,直接走的。”
陆执序站在空荡荡的工位前。
这不像沈晚樱的风格。
她做事从来有始有终。
连加班赶完的方案都会附上一份完整的数据备份。
可这次,她连招呼都没打。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商场。
沈晚樱看着蛋糕上的榛子碎,没有动叉子。
她说:我坚果过敏,你忘了吗?
他说:你把上面那层刮掉不就行了。
可他对姜鹿鹿好像不一样。
一颗一颗挑出了她不爱的抹茶碎。
陆执序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疼,只是闷得慌。
第三天,他去了沈晚樱住的房子。
冰箱门里放着女人没吃完的抹茶蛋糕。
还有半瓶抹茶粉。
她好像很喜欢吃抹茶。
但陆执序好像忘了。
因为姜鹿鹿喜欢吃栗子蛋糕。
他自然而然地以为,沈晚樱也喜欢。
或者,他从来没有问过。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经过甜品店,沈晚樱在橱窗前停了一下。
女人看着柜子里那块绿色的抹茶慕斯。
然后被他拉着走了。
“走吧,鹿鹿在等我们。”
还有一次,公司下午茶。
同事问大家想吃什么,沈晚樱说“只要是抹茶味的就行”。
后来下午茶送来,全是栗子味的。
因为他对同事说“我们部门都喜欢吃栗子的”。
沈晚樱面前放着一块栗子蛋糕,没有动。
他当时还催她。
“快吃啊,别浪费了。”
她笑了笑,一口没动。
明明都已经过去了很久,明明他没放在心上。
却一幕幕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一周后,项目出了大问题。
姜鹿鹿负责项目的甲方在会议上气得拍桌子。
“我要的是上次负责人做的方案,谁让你们给我换人的?”
总监在一旁擦汗。
“我们没换人,合作接洽的一直是姜鹿鹿。”
甲方代表冷笑。
“你们当我是傻子?上次合作的方案,明显是老手做的!”
“你们公司的那个姜鹿鹿,连我公司核心业务都说不清楚,更别提深度合作了!”
会议室一片死寂。
散会后,陆执序把姜鹿鹿叫进办公室。
“之前那几个项目,到底有多少是你自己做的?”
姜鹿鹿站在办公桌前,紧张地咬着唇。
“数据收集是我做的。”
“分析和方案呢?”
“是嫂子帮我改的。”
“帮你改?还是替你写?”
她不说话了。
陆执序顿时明白了。
他失望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