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要走，我哥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狠劲。
“反正我儿子快没学上了！”
“林晚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不把房子还回来，我就去报警！我就说你诈骗！我还去直播！”
“我去网上曝光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冷血无情的东西！”
“亲哥亲侄子你都不管，你还是人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翻不起一点波澜了。
三个月前，我可能还会心寒，还会难过。
还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觉得是不是我太狠心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觉得烦，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笑。
“你闹吧，”我很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反正我马上也要走了。”
我哥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走？你走哪儿去？”
我没理他，继续说：
“你要再闹下去，我不确定保安还会不会放你一马。”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保安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
他们腰间别着对讲机，眼神警惕地盯着我哥。
毕竟在公司门口，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我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惊慌：
“晚晚，你要去哪儿啊？”
“跟你们没关系，”我把她的手轻轻拨开。
“工作调动而已。”
前几天，我向公司总部提交的海外调职申请已经通过了。
常驻国外，三年起，签证昨天刚刚办好。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故意隐瞒。
而是觉得，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了。
我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抖得厉害：
“那……那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
“你不要妈妈了吗？晚晚，你不能这样啊……”
以前，只要她一流泪，一示弱，我就会心软。
我会想，算了，一家人嘛，和和气气最重要。
不就是让着嫂子一点嘛，不就是多打点钱嘛，不就是房子给他们住嘛。
妈都开口了，我能怎么办呢？
可这一次，我的心变成了一块石头。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不是我不要你了。是你一直在偏心。是你先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