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要换不上,那些人要砍他的手啊!”
我视线扫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胸前的胸牌上写着:神外副主任医师,江念。
我真的站起来了。
十八岁的我,考上了最好的医科大,成了最厉害的外科医生。
命运的齿轮在十年前咬合,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双腿踩在地上的力量。
“江念,你说话啊!”妈妈见我不出声,急得去拽我的裤脚。
“你现在是副主任,一个月挣那么多钱,三十万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
“你快把钱转给我,不然小宇就没命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他没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妈愣住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我扯了扯嘴角。
“我上大学的时候,你们连一个月五百的生活费都不肯给。”
“现在他欠了赌债,你让我拿三十万?”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穿上这身白大褂,就是个没有脾气的提款机了?”
妈妈脸色一变,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那时候非要上大学,家里哪有钱?”
“你弟弟成绩不好,我们多帮衬他一点怎么了?”
“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大医生,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护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我走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科吗?神外门诊有人闹事,麻烦过来处理一下。”
妈妈瞪大了眼睛。
“你叫保安?你要把你亲妈赶出去?”
“江念,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冲过来要掀我的办公桌。
我侧身躲开,冷眼看着她发疯。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撒野的地方。”
“要钱没有,要命让他自己去还。”
保安很快赶到,把妈妈赶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你们江主任的妈!”
“大家都来看看啊,大医生连亲弟弟都不救啊!”
我摆摆手,示意保安把人拖走。
走廊里恢复了清净。
我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腿,长舒了口气。
真好。
十八岁的我,干得漂亮。
没过几个小时,急诊科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
“江主任,急诊送来个外伤病人,右手手腕被砍断了,情况很危急。”
“家属点名要您去做手术。”
我握着听筒,问了问
“病人叫什么名字?”
“江宇。”
我合上病历本。
“我马上过去。”
到了急诊室门外,走廊上全是血迹。
爸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到我过来,爸爸猛地窜起来,一把揪住我的白大褂。
“你个死丫头!你为什么不拿钱!”
“你要是早点把钱拿出来,你弟弟的手怎么会被人砍断!”
他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抬手挡住,反手用力一推。
“这里是监控区。”我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抓你。”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弟弟在里面躺着,你还有心思跟我算账!”
“你赶紧进去给他接手!要是他落下残疾,我跟你没完!”
急诊科的主治医生拿着同意书走过来。
“江主任,这是病人的家属吗?”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进行断肢再植手术,手术费和押金大概需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