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医院大厅就围满了人。
爸爸找来了几家本地的媒体,还拉了横幅。
【无良医生江念,见死不救,害亲弟弟终身残疾!】
他举着个大喇叭,声泪俱下地控诉我。
“大家评评理啊!”
“我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她当了主任,就翻脸不认人!”
“她弟弟被人砍了手,送进她工作的医院,她竟然因为我们拿不出手术费,就不给做手术!”
“硬生生拖废了她弟弟的一只手啊!”
围观的群众不明真相,纷纷指指点点。
“这医生也太冷血了吧,亲弟弟都不救?”
“就是啊,医者父母心,连亲人都这样,以后谁敢找她看病?”
几个记者拿着话筒,直接冲到了我的诊室门口。
“江医生,请问您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吗?”
“您作为医生,在面对至亲生死攸关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袖手旁观?”
“是不是因为您嫌贫爱富,不愿意承担弟弟的医药费?”
闪光灯对着我的脸一顿猛拍。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既然各位媒体朋友都在,那咱们就把事情说清楚。”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镜头。
里面播放的,是江宇在地下赌场赌博的监控录像。
他红着眼睛,把一摞摞钞票推上赌桌。
输光了之后,又签下高利贷的借条。
画面一转,是他在赌场门口被人按在地上砍手的画面。
全场一片哗然。
我爸妈脸色惨白,想冲过来关电脑。
保安立刻把他们拦住。
我看着镜头,声音清晰。
“我弟弟江宇,沉迷赌博,欠下三十万高利贷被砍手。”
“送到医院时,我父母要求我用自己的钱给他垫付手术费。”
“我拒绝后,他们就在急诊大厅撒泼打滚,拒绝签字缴费,拖延了十个小时。”
“导致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我拿出一叠厚厚的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
“我父亲说,他辛苦供我上大学。”
“这是我大学期间的助学贷款记录,以及我打工的流水。”
“大学八年,他们没有给我一分钱。”
“相反,我工作后,他们以各种理由向我索要了近二十万,全部用于替江宇还赌债。”
我把证据一张张展示给记者看。
“我是一个医生,但我首先是一个人。”
“医院有规定,没有家属签字缴费不能手术。”
“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填一个赌徒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原来是个赌徒啊!活该被砍手!”
“这对父母也太偏心了吧,吸女儿的血去养个烂人。”
“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
记者们的话筒立刻转向了爸爸妈。
“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撒谎?”
“你们重男轻女,现在还想利用舆论网暴女儿,不觉得羞愧吗?”
爸妈被问得哑口无言,捂着脸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月后,江宇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