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墙上,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道:
“我什么都不要。”
“吊八个时辰我会死的,求求你……”
沈望山的脸色瞬间冷了。
他没再说话,可给绳子打结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
一时间,下面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愣了:
“往新娘子腰上栓一根麻绳,这是什么意思?”
“侯府不愧是高门大户,要做侯爷的娘子果然不简单。”
“只有我觉得怪怪的吗?小侯爷自己的大喜日子,却整日把妹妹带在身边……”
沈瑶光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一把扯下我的盖头,凑近我耳边:
“嫂子,这只是第一道考验。”
“等你进门,还有各种有趣的活动等着你呢。”
“这,就是你抢走望山哥哥的代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瑶光猛的一推。
我整个人瞬间从城墙上掉下去。
“啊!!——”
下面围观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四散逃开。
城楼之上,风声呼啸。
我被悬吊在半空中,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护城河。
牢牢绑在腰上的绳子越来越紧,几乎要把皮肉勒破。
沈瑶光忍不住拍手大笑:
“嫂子不愧是将军的女儿,功夫了得!”
“要是我,早就被吓晕过去了。”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有嘲笑的,有同情,有怜悯。
让我想起了还没出嫁,在将军府的那段日子。
全府上下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我这个庶女不讨父亲喜欢,又惹嫡母讨厌。
连嫡母房里的一条狗都比我更尊贵。
每一次我不小心犯了错,受家法时,在旁边围观的下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无奈,冷漠。
仿佛已经透过我跪在地上的身影,看透了我将来的一生。
仿佛,这就是我的命。
我突然觉得一阵心累。
沈瑶光说的没错,与其一直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腰上的绳索被坠得越来越近,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勒断。
血渗出来,一点点染红了粉色的嫁衣。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
这是我原本打算在回扬州的路上,用来防身的。
沈望山也看到了我的动作。
等看清楚我手上的刀后,他脸色猛然变了。
“林慧心!”
他朝城楼下飞奔,一边朝侯府的私兵惊慌大喊:
“快去把船开过来!”
“还有车上的软垫,全部铺在船上!不够就再去找!”
府兵纷纷行动起来。
沈望山又仰起头,面色软了下来:
“慧心,你别做傻事,我现在就放你下来,好不好?”
“你要什么补偿,什么都行……”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沈瑶光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卖什么惨啊,从城墙上摔下去,没淹死也要成残废了!”
“我就不信,她真的敢——”
话音未落,我一刀切断了腰间的绳索。
整个人直直坠进了汹涌的护城河里。
沈望山的脸瞬间毫无血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