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沈瑶光死死抱着他的腰:
“沈望山你疯了!”
“你不会浮水,难道要为了林慧心去送死?!”
沈望山却丝毫没有理会,一把推开她。
他红着眼,冲府兵嘶吼: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快他妈把船开过来捞人,大夫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很快,十几艘带着沈家家徽的船开了过来。
一群人打捞了一圈,竟一无所获。
府兵统领垂头丧气的回来复命,不敢抬头:
“回禀小侯爷,我们的船已经打捞了四个时辰,护城河岸也加派了人蹲守。”
“但……但不仅水里没有,也没有任何人上岸。”
“夫人,夫人怕是已经遭遇不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肿的印子。
沈望山的手在抖,却竭力维持冷静:
“没找到尸体之前,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继续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统领领了命,连忙离开。
门一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沈望山靠在椅子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林慧心从小就擅水。
她不会死的。
沈望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宫宴的太液池边。
她解开披风,穿着薄薄的衣裙,只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去给公主找簪子。
当时,周围的宫人们都忍不住惊叹:
“林小姐,果真是将门虎女。”
她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来,脸色冻得苍白。
手心却紧紧攥着公主的宝石簪子。
人人都在恭维林将军,说他养了一个好女儿,将来必定要飞黄腾达。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她,问问她冷不冷。
沈望山的脚步不由自主向她走去。
他解下厚厚的狐裘,披在她肩上。
看她从毛茸茸的白狐斗篷里,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说:
“小侯爷,多谢你。”
那时,沈望山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他只知道,
若能求娶林慧心为妻,此后,她或许就不必再受这样为父献媚的委屈了。
可现在,她受的苦难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沈望山睁开眼睛。
房间里处处都是林慧心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变,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甚至连公主赏给她的那根宝石簪子,也静静的躺在妆匣里。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
林慧心不是突然决定去死的。
她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他一步一步,把她逼上了无路可退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