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馆里。
“慧丫头!”
外祖母和表哥正守在床边,眼皮又红又肿,像是哭过一场。
她抓着我的手,眼圈发红:
“你在京城的事,我听船夫说起才知道。”
“你小娘当年硬要嫁进林家,我就知道你父亲是个冷心冷肺的……”
说着说着,外祖母看着我浑身是血疤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哽咽。
从表哥的口中,我才知道。
我跳下护城河后,被一路冲到下游,砸进了河床的软泥沙里。
等沈家的船赶过来时,那一带根本找不到人了。
而外祖母接到纸条后,在渡口等了两天,都没见到我的影子。
担心我在路上出事,才叫上萧序一起来京城接我。
结果,正好在渡口岸边找到了昏迷的我。
萧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以为,你在京城嫁了小侯爷,会过得很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没有再说下去了。
只默默给我端来一碗汤药。
“回扬州也好。”
“只要我在,必不会再让人欺辱你。”
原来,这位表哥竟是前年科考的新科状元。
如今正在翰林院当值,在朝廷上也有几分话语权。
小娘在世时,扬州老家条件不好,外祖挣的银子也只够一家人勉强糊口。
现在萧序成了状元,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家里的吃穿用度,甚至不比我在侯府的差。
我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扬州。
离开侯府时,那些金银细软,我一样都没拿,只带走了我的心血糕点方子。
可在河水里一泡,几乎都烂成了纸浆。
我只好重新买来材料,一点点摸索。
不久,就在扬州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开起了糕点铺子。
我做的糕点不仅口味多,花样也漂亮,
蒸包子的笼屉总是洗的干干净净,揉的面团又细腻又圆乎。
深得扬州的小姐娘子们喜欢。
铺子的生意日渐红火。
萧序平日里没什么事,也会来帮忙打打下手。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心动,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细水长流的治愈。
我以为,往后的日子会一直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直到那一天,萧序突然被人弹劾下狱。
罪名是,
私德有亏,夺人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