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正准备去宫门敲登闻鼓。
侍女却一脸喜色,跑来跟我说,
萧序已经回来了。
看来,沈望山应该是听进去了。
我连忙提着裙摆跑出去,正巧,和一只脚刚刚跨进门槛的萧序撞了满怀。
头上的珠钗落了一地。
我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伤口,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面红耳赤的去捡钗子:
“听说,你要去宫门口敲鼓鸣冤。”
“慧心,你千万不要去,很危险的。”
我愣愣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涉险。
最后,只憋出一句: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去哪里找不要工钱的短工?”
萧序闻言抬起头。
我们两个一对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一次见到沈望山,是我和萧序成亲那日。
他派人送来了六十抬嫁妆,说要替我小娘为我添妆。
我不肯收。
沈望山也没勉强。
他和百姓一起站在街道边,看着我出嫁的喜轿路过。
风吹起轿帘一角,露出我的脸。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慧心!……”
我没有回头。
在侯府的日子,渐渐遥远的像是上一世的记忆。
再想起这个人时,我心里无喜也无悲。
竟然连一丝波澜也没有了。
后来,听萧序说起,
沈望山和沈瑶光沸沸扬扬的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和离了。
沈瑶光被赶出侯府后,流落街头,只能去攀附新的权贵。
小少爷年纪轻轻,看不上被侯府休弃的女子。
她只好去给有钱人家的老爷做外室,经常被大夫人找上门,扯着头发一顿撕打。
但沈望山却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于是去西北投了军。
但人生不是戏本子,也不是每个侯爷都能当上将军。
不到两年,他战死沙场的消息就传回了京中。
侯府难以接受,还派了人去找他的尸骨,最后只带回来一块染血的玉佩。
听到他的死讯时,我不免有些感慨。
幸好。
幸好那一刻的我下定决心,以赴死的勇气拯救了自己。
从此,世上再无那个软弱的侯府庶女。
我是林慧心。
勇敢为自己争取新生,脱胎换骨的林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