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是我大二那年。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生活。
学会了电子设备怎么操作，经常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也会在周末陪爸爸妈妈吃饭。
那天，我刚从学校出来，准备去附近书店。
街口却忽然围了一圈人。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喊：
“这三个拍戏的吧？”
“怎么打起来了？”
我本不想理会。
可下一瞬，一道尖利的声音刺进耳朵。
“都是你害死我！”
我脚步一顿。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我拨开人群，看见路中央有三个人。
他们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旧衣。
一个头发散乱，一个满脸狼狈，还有一个死死抓着另两人，哭喊着厮打。
是爹、娘还有沈娇娇。
他们保持着离开原世界时的模样，被扔到了现代。
没有身份。
没有钱。
没有住处。
甚至不懂这里的规则。
沈娇娇披头散发，指着爹娘骂：
“都怪你们！”
“要不是你们偏心沈清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娘也尖叫：
“是你害死我的女儿！”
“你这个白眼狼！”
爹满脸颓败，却还在怒吼：
“够了！都给我住手！”
可没人听他的。
我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
忽然，沈娇娇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她看见了我。
看见我顶着她原本的脸，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书包，站在阳光下。
她整个人僵住。
下一瞬，她疯了一样朝我扑来。
“沈清棠！是你！”
“你偷了我的脸！你偷了我的爸妈！你偷了我的人生！”
周围人惊呼着退开。
我没有躲，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
沈娇娇还在歇斯底里：
“把身体还给我！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妈！”
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沈娇娇，这些都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动作一滞。
我继续道：
“你不要高考，不要读书、不要现代、不要自由。”
“你说傻子才回来，你只想当个米虫，所以我替你回来了。”
她脸色惨白，随即更疯了一样扑向我。
“你个贱人！居然偷听到我和系统说话！”
可她还没碰到我，就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我拨通电话，声音很稳：
“你好，这里有人当街闹事，还试图攻击我。”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到了。
沈娇娇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喊着系统、穿越、将军府。
爹娘也跟着大喊，说我是他们的女儿，说我是死而复生的沈清棠。
围观的人眼神越发复杂。
最后，三个人都被带走了。
后来我听说，他们没有任何现代身份证明，又言行混乱，攻击性极强，被送去做精神评估和临时安置。
沈娇娇一直嚷着要见“她真正的爸妈”。
可我的爸爸妈妈见到消息后，只把我抱得更紧。
妈妈说：
“别怕。”
爸爸说：
“谁也抢不走你。”
我靠在他们怀里，第一次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