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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元妈妈拽出件羽绒服，大家看见后，都不说话了。
因为那不是羽绒服，而是一块布。
准确地说，是一块被压得扁扁的、皱巴巴的、颜色发灰的东西，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抹布。
她拎起来抖了两下，让杨元元穿上展示给众人看。
结果杨元元只是一抬手，就听到“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掉出来，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
张小军的妈妈离得最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啊！虫......有虫！”
我低头看去，地上散着几粒黑乎乎的小东西，还有灰白色的碎屑、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的细毛，以及两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
一只还在动，触角一颤一颤的，翻了个身，然后慢慢地往旁边的桌腿爬去。
杨元元被吓得尖叫一声，然后迅速将衣服脱下丢在地上。
“我操！”
抽烟的男家长骂了一声，一脚踩下去，“啪”的一声，给虫子踩死了。
杨元元妈妈的脸瞬间白了，她又从箱子里拽出一件。
我看过去，不禁皱了皱眉。
这“羽绒服”可真好啊，面料薄的能透光，窗外的阳光找过来，里面的填充物一团一团地淤积在底部，上半截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杨元元妈妈翻过来看了一眼，缝线歪歪扭扭，好几处已经崩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灰黑色的、絮状的、掺着杂质的填充物，隐约能看见碎布条和线头，甚至还有几片压扁的树叶。
“这、这是啥？”
有个家长凑过来，伸手捏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层灰。
“这他妈是棉花？棉花也没这么差吧！”
“不是棉花。”
一个男家长也凑过来，扯开一道口子，里面哗啦啦地掉出一把东西。
有碎的纸屑、黑心棉和塑料纤维，还有一小团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脏兮兮的，结成了块。
“这他妈是垃圾吧？收破烂的都不收这玩意儿！”
“不可能！”
杨元元妈妈的声音尖利地叫起来，她把那件东西摔回箱子里，又在里面翻。
“我花了69一件！69！那个卖家说了，是外贸尾单，大牌代工厂出的！质量比商场里的还好！”
她翻出一件，又一件，再一件，每一件都一样的差。
有个家长凑近闻了下，当场干呕了一声。
“这他妈是给人穿的吗？这是垃圾堆里捡的吧！”
“我不信！”
杨元元妈妈还在翻，箱子被她翻了个底朝天，衣服散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声音开始发抖。
“那个卖家说了，是出口剩下的，面料是进口的，羽绒是白鹅绒，他还给我发了视频，我看了的，明明不是这样——”
“你看了个屁！”
那个抽烟的男家长一把抓起一件衣服，双手用力一撕，里面恶心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白鹅绒？”
男家长把那两片碎布摔在杨元元妈妈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白鹅绒？你家鹅长这样？你家鹅长塑料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