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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有？看见没有！”
杨元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挤到人群中间。
“他给我看的就是这个！他叔就是这个货！我也是被骗的！”
男家长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视频推了出去，露出下面的聊天记录。
他的手指停住了，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
杨元元妈妈的脸上唰地白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男家长把手机举高，一条一条地往下滑，声音越来越大。
“一件69，你跟我说你没赚钱？你看看你自己发的‘老板，还能再便宜点不？我这边要的量大，三十件起步’”
“老板说‘最低一件39，不能再少了，’结果你转头就在群里收69？”
“一件赚30，三十件就是900，杨元元妈妈，你不是说你没赚钱吗？你不是说你一分不赚纯帮忙吗？”
“这900块是什么？是你妈棺材本？”
杨元元妈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拿来我看看！”
张小军妈妈一把抢过手机，网上翻了几页，声音更加尖利。
“你还在别的群也发了？你给隔壁班也订了？一件加价35？杨元元妈妈，你还挺会做生意啊！”
“我、我那个是、是运费——”
“运费？”
男家长冷笑一声：“三十件衣服，运费要900？你他妈是用直升机运的？”
人群立刻炸了，比刚才吵得更凶。
“我操你妈的杨元元！你两头吃？”
“退钱！900不够！耽误了孩子穿衣服，耽误了这些天，都得赔！”
杨元元妈妈被围着不让走，有人戳她的额头，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她想往外跑，又被人推回来。
“把她包拿来！钱肯定在里面！”
张小军妈妈一把扯下她挎在肩上的布包，拉开拉链往地上一抖。
口红、纸巾、零钱、钥匙，还有一沓红彤彤的钞票，散落一地。
“这是啥？这是啥！”
张小军妈妈弯腰捡起那沓钱，手指头蘸着唾沫数：“一、二、三......九百！正好九百！你他妈连花都还没来得及花！”
“不是......那不是......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的钱你装包里带学校来干啥？你专门带来显摆给人看的？”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沓钱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杨元元妈妈彻底瘫在了地上，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哭得像个疯子。
但她哭也没有，那些被她坑了的家长不会可怜她。
此刻，下课铃的声音响起。
我合上课本，把铅笔放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课本就往门口走。
“周老师！”
杨元元妈妈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都快陷进我的肉里。
“周老师，你再给我们订一批！还按199！不，200也行！”
张小军妈妈也扑过来，挡在我前面不让我走，脸上堆着笑。
“周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你那个羽绒服是真的好，你再帮帮我们！”
“是啊是啊，求求你了周老师！”
“孩子们不能冻着啊！”
“我们给你跪下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