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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钱往我手里塞,我没接,一把拍开。
钱散了一地,红色的钞票落在碎纸屑和黑心棉上。
“周老师!”
旁边一个女的扑过来:“我们求你了!你可怜可怜孩子们!孩子们没有错啊!”
“孩子们没有错。”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平静。
“但我在教室里待了三年,我对他们好,你们说我装。”
“我贴钱给他们买衣服,你们说我骗。”
“我站在这里被你们骂了整整一个星期,你们谁帮我说过一句话?”
没有人出声。
“一个都没有!三年来,我一个一个帮你们带孩子、垫学费、看病、守夜。”
“结果到了最后,我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现在你们让我可怜可怜孩子?你们可怜过我没有?”
张小军妈妈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杨元元妈妈蹲在角落里,抱着头,一声不吭。
她知道她求我也没用。她是最没有资格求我的那个人。
那个男家长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那些散落的钱,捡起来又递到我面前,声音嘶哑。
“周老师,你开个价,多少都行,你说多少就多少。”
我偏头不由得冷笑一声:“你们求我也没用,这单生意,之前我乐意亏着做,现在,我不乐意了!”
说完,我把课本重新夹好,没理会后面学生的哭声和求饶,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离开村子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首都,然后找到了一所私立学校的工作。
报到那天,看着一群群的小学生,我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既然来到了新地方,找到了新工作,那之前所有不开心的事,都留到那个村子吧。
为了工作方便,我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小公寓,朝南,阳光能照进来,我很喜欢。
我妈和我视频时说:“情情,你好像比之前白了。”
“是因为城里太阳不晒。”
她说不是,是我自己过得舒坦了。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在新学校工作的日子过得很舒适,同事和气,学生们也很听话。
等又到了冬天,这一次,我没有再张罗着要给学生买羽绒服,毕竟在城里,他们也不需要。
在闲暇之余,我也会买一些过冬的衣服捐到贫困山区。
因为我相信,大山的孩子,不全是当初我遇到的那些白眼狼。
待冬天过去,春天来临时,万物又重新复苏。
我望着窗外的太阳,阳光照进来。
只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