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我将那张胃癌确诊证书,塞进了口袋里。
刚踏上二楼,我便听见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男女暧昧的声音。
随后我看见了地上散落的几幅画。
我的心猛得一顿。
因为这些画,是我妈,临死前画的。
尽管我拼了命地去推销酒,拼了命的打工,可我妈还是在一年后去世了。
她生前是个不温不火的画家,死后画倒是值钱了起来。
自从我妈生病后,我爸便消失了。
直到我妈死了,他才出现,一出现就是为了跟我抢我妈的作品。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外面烂赌,欠下了三百多万。
这几幅画,是我拼了命抢下来的。
这些年一直贴身带着,从未想过丢弃。
我颤抖着手将地上散落的画捡起来,捡到最后一幅的时候,我才发现还有一副最重要的画,在我面前的房间里。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我几乎颤抖着推开门。
只见盛琅正拖着姜媛媛的腰,而姜媛媛的身下,压着的正是那幅画。
那是我母亲画的最后一幅画。
画里的人,是穿着学士服的我。
一直到病入膏肓,妈妈都没有停下笔。
因为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看见我上大学读书的样子。
而现在这幅画,被姜媛媛坐在屁股下,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推开姜媛媛。
姜媛媛尖叫一声,扑进了盛琅的怀里。
我将画抢过来,看着已经扭曲的画布,心脏在这一刻碎成无数片。
三年前,盛琅替我还清父亲的赌债,让我嫁给他时,我还心存幻想。
以为他还是爱我的。
而如今,幻想彻底破灭了。
“你发什么疯!”
盛琅放下姜媛媛,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画框。
“媛媛说,想找点刺激,才坐在这幅画上的,不就是一幅画吗?你矫情什么?”
他说着拿起那画打量了一眼,冷笑道:
“一个拜金陪酒女,还给自己画上了学士服,裴愉,你好意思吗?”
“把画还给我,还给我!”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提高了声音。
“盛琅我求求你,这画是我妈留给我的,你还给我好不好?”
盛琅看了我一眼,直接将手中的画递给了他身后的姜媛媛,冷冷道。
“不值钱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理。”
姜媛媛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随后拿过窗台上的美工刀,对准画上我的脸,便是一刀。
这一刻,我感觉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冲上去,想把妈妈的画夺回来,却看见姜媛媛拿着那把美工刀,重重的割在自己胳膊上。
然后飞速将那把刀塞进了我手里,大声尖叫起来:
“盛总,姐姐她疯了,她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