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了两天,小腹的坠疼将我唤醒。
霍宴辞见我醒后,将一碗白粥端到我的床头。
我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
屏幕里,播放着今天的京北晚报:
“昔日顾氏掌权人在医院离世。据悉,因无家属认领,遗体已于今日草草葬于南郊废弃墓园。”
“另据知情人士透露,其独女顾疏桐的世纪婚礼,将于明日在京北如期举行……”
我眉心痛苦地簇成一条缝,鼻尖泛起一丝酸涩:
“我爸的尸体在哪?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霍宴辞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搅弄着碗里的白粥:
“人死不能复生,你当时大出血昏迷了。”
“是许笙动了胎气,还硬撑着帮你垫付了丧葬费。”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唇边:
“许笙帮了我们那么多。”
“等明天我们顺利成婚,取出你爷爷遗嘱里的资金。”
“我想让许笙肚子里的孩子认你做干娘。”
我看着面前荒唐至极的男人。
原本挂在嘴边的咒骂在舌尖饶了一圈,最终化为满腔的苦涩。
我没接那口粥,轻声开口:
“霍宴辞,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
“为什么还会觉得,我还会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霍宴辞端着碗的手顿在原地。
白粥溅在他名贵的西装袖口上。
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心虚后,他恼怒地拔高了音量:
“就算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可我们这五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只要你乖乖听话,霍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深情模样。
我突然觉得,连恨他的力气都散去了。
我安静地闭上眼,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
次日,京北最顶级的空中花园餐厅。
漫天的保加利亚白玫瑰,奢华的香槟塔。
吉时已过,可新娘入场的雕花大门,却始终紧紧闭着。
许笙穿着伴娘服,委屈地红了眼眶:
“宴辞,是不是疏桐还在生我的气,她今天是不是不会来了?”
话还没有说完,霍宴辞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她答应了我,就一定会来。”
可即使嘴上说得笃定。
他时不时扯动领带的动作,却暴露心底压不住的烦躁。
宾客们等了太久,席间开始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后排,一个贵妇小声地身后的宾客八卦道:
“我昨天傍晚,好像看见一行人带着新娘子往南郊废弃墓园的方向走了。”
“要我说,这新娘今天就不会来。”
“天底下哪有新娘子,会穿上婚纱去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呢?”
后面的压抑的八卦还在继续。
霍宴辞却发疯似得踹翻身前的椅子。
他双眼猩红地指着那个贵妇,慌乱地怒吼:
“胡说八道什么!疏桐今天一定会来!”
全场因为他失控的暴怒瞬间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门外的长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轰然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