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中，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许笙扶着门框，脸色惨白朝我走来。
“宴辞，你别和疏桐吵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没等我抽回手，她惊呼一声，身子顺着我手臂的方向往后摔去。
霍宴辞看到这一幕，将挤压许久的怒火用力将我推开。
“顾疏桐，你害许笙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我不受控地撞在墙面，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痉挛。
瞬间，我疼得冷汗直冒，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散去了。
可霍宴辞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扶着许笙。
许久，他才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我，眼底满是厌恶：
“顾疏桐，看许笙肚子疼，你也跟着装？”
“你以为用苦肉计就能换到救命钱？”
走廊上的动静，引来一群看客。
周遭的鄙夷的目光，让我无地自容。
“我才看出来，她不就是男厕贴着的卖肉女吗？”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顾家老爷子被车撞也是活该。”
每一句指指点点，在我耳边都是刺耳的嗡鸣。
可我不能倒下，我爸还在等这十万块钱救命。
我强撑着自己一点点爬起来，颤抖的手指抓住霍宴辞的裤角。
眼泪混着冷汗，模糊了我的视线。
“霍宴辞，我都认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婚后爷爷留给我的那部分股份吗？”
“我全都给你。霍太太的位置，我也让出来。”
“求求你先把钱借给我，救救我爸……”
我像个没有任何尊严的乞丐。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把最后的一丝尊严双手奉上。
霍宴辞冷眼看着我。
哪怕见到我如此的不体面，他那张冷漠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股份我要，但这本来就是你欠许笙的。”
“我们刚刚说好的，只要你向许笙好好道歉，我就借你这笔钱。”
四周窃窃私语，满是讥笑。
我任由冷汗顺着睫毛往下滴，冷得浑身发抖。
在满走廊看好戏的目光中。
我朝着许笙的方向，卑微地将头磕了下去。
声音沙哑，满腔的苦涩无处发泄：
“对不起许笙，是我错了。”
“求你，救救我爸。”
就在我刚道完歉，身后，抢救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护士满手是血地冲出来，声音急促：
“顾疏桐家属在吗？病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抱歉，我们尽力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线拉长。
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身下，一股温热浸红我身下的裙摆。
意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
我似乎看到霍宴辞抱着许笙的手臂用力甩开，满脸心疼地朝我跑来。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