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消失的一个月里,霍氏集团大厦倾颓。
霍宴辞从高高在上的霍氏总裁,彻底沦为背负巨债的丧家之犬。
逼仄的地下酒吧里。
霍宴辞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伏特加。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烧不开内心的惆怅。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高利贷踹开门的那天。
顾疏桐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小姐。
是怎么疯了一样扑在他身上,替他挡下那带血的闷棍。
他想起那件被他嘲笑发传单换来的旧外套……
其实是顾疏桐当掉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条项链。
只为了维护他那可怜又可笑的自尊。
霍宴辞死死扣着吧台,眼泪砸在酒杯里:
“顾疏桐,我知道错了,你快回来……”
突然,一个快速升起的念头击中了他。
顾疏桐那么爱他!
爱到愿意放下身段,在满走廊的人面前给他下跪磕头!
她怎么可能轻易抽身?
她一定是在赌气!
跟着陆承霆走,只是为了报复他!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此刻可能正乖顺地躺在陆承霆那个活阎王的怀里……
想到她大出血后残破的身子,被另一个男人触碰把玩。
霍宴辞嫉妒得双眼猩红,连呼吸都带上血腥味。
“不!顾疏桐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他跌跌撞撞冲回我租住的出租房。
门刚推开,满脸憔悴的许笙就贴了上来。
“宴辞哥哥……你怎么又喝酒了?”
“像顾疏桐那种烂货,指不定现在正扒着陆承霆的大腿。”
下一秒,一个响亮的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甩了出去。
许笙被扇飞,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霍宴辞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掐住她的下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看着面前男人说这句话焦虑的表情。
许笙被打得嘴角溢血,却凄厉地大笑起来:
“哈!霍宴辞,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以为她还会回头?是你亲口拿她爸的命做要挟!是你亲眼看着她流产大出血!”
“你亲手杀了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她就算死,也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这句话,精准踩碎霍宴辞最后的侥幸。
他揪住许笙的头发,将她狠狠拖出门外,丢在楼道的垃圾桶旁。
赶走许笙后,他在满地狼藉中,翻出顾疏桐当年给他买的那件旧衬衫。
手指颤抖地扣上纽扣。
站在碎裂的镜子前刮胡子时,刀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一用力。
锋利的刀片在侧脸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涌出,滴在白衬衫上。
他不仅没擦,反而病态地扯起嘴角。
疏桐最怕血了。
只要她看到我流血,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哭着跑过来抱我。
倾尽最后一点底线,他查到了顾疏桐所在的陆氏顶级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大门外,他连最外围的电子闸机都靠近不了。
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他精神恍惚,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纤细背影。
“疏桐!是你吗?”
他发疯般冲上去,用力抱住对方的手不放。
直到那个陌生的护士惊恐尖叫,他才发现认错了人。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放开我!我要找我女朋友!”
还没等他继续发狂,几道黑影闪出。
陆承霆的黑衣保镖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直接将他反剪双手,用力按在地面上。
脸颊摩擦着滚烫的沙砾,侧脸的伤口被生生撕裂。
霍宴辞像条濒死的野狗,盯着几十米外那扇他永远都跨不进去的鎏金大门。
他绝望地用头一下下撞击着坚硬的地面。
额头鲜血淋漓,混着眼泪砸在泥土里。
在保镖冰冷目光中,他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疯子:
“疏桐,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没有她,我会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