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辞被保镖打断肋骨扔回街头后。
他跌跌撞撞走回曾经和我合租的破旧公寓。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
他冲进主卧，从衣柜角落翻出我没来得及带走的旧毛衣。
他将脸死死埋进毛线里，贪婪地嗅着上面残存的馨香。
“疏桐，我的疏桐……”
眼泪混着侧脸未愈的血痂，一点点沾湿了衣领。
下一秒，粗暴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霍宴辞死寂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
“疏桐！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连滚带爬地冲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满脸淤青的许笙，和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
这群人正是当初他花钱雇去男厕所，贴我假裸照的那批人。
霍家破产，拿不到尾款的混混们逼着许笙来砸锅卖铁抵债。
“霍宴辞，你装什么死！”
许笙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毛衣，眼底的嫉妒扭曲成一团：
“顾疏桐那个烂货死爹又流产，都是遭了报应！你还当个宝……”
这句话，精准踩爆了霍宴辞的雷区。
他一巴掌将许笙扇飞，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咒她！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混混们一拥而上，狭窄的出租屋瞬间变成狗咬狗的现场。
就在几人打得满地找牙时。
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一脚踹飞。
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和刑警瞬间涌入。
刺目的红蓝爆闪灯，彻底照亮了这片阴暗发臭的楼道。
“警察！都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地上的所有人。
人群向两侧分开。
我穿着一身缟素般的白裙，膝盖上盖着薄毯。
我被陆承霆的管家推着轮椅，缓缓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警官冷酷地展开逮捕令：
“霍宴辞、许笙！顾疏桐小姐已正式报案，并提供完整证据链。”
“现以伪造传播淫秽物品罪以及间接故意杀人罪，正式逮捕你们！”
逮捕令一出，许笙和那几个混混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而霍宴辞满脸是血地抬起头，瞳孔剧烈震颤。
逮捕？
他还没来得及求得原谅，怎么能被带走！
“不！我不走！”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警察，拼命朝我的轮椅爬来。
“疏桐，我错了！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我把命赔给你！你忘了我们这五年的感情了吗！”
连我的裙角都没碰到。
三四名高大的特警一拥而上，坚硬的战术护膝重重抵在他的背上。
他的脸被死死摩擦在地板上，挤压变形。
“疏桐，求求你看看我……”
他喉咙里发出绝望地哀嚎。
我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始至终，我没有开口。
罪犯们被一一拖出公寓。
霍宴辞嘶哑的惨叫声，最终被尖锐的警笛声彻底吞没。
喧闹褪去，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管家恭敬地递上一杯清酒。
我转动轮椅，面向窗外那轮清冷的弯月。
手腕微倾，澄澈的酒液缓缓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爸，宝宝。”
我听见自己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害你们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疏桐替你们，讨回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