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双狙
归途与新生
“盛彤?李盛彤!醒醒!颁奖仪式要开始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切和兴奋。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让我眯起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间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剂味道,而不是硝烟和血腥。
我回来了?
“发什么呆呢!快起来!奥运冠军!要上台领奖了!”
张嘉许的脸凑到我面前,红扑扑的,充满活力,身上穿着国家队的领奖服,脖子上挂着的,是闪闪发光的金牌。
我低头,发现自己也穿着同样的衣服,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步枪后坐力的震感,但触摸到的,是柔软光滑的布料。
是梦吗?那长达数年、血与火的穿越经历,那些鲜活的面孔,刻骨的仇恨,壮烈的牺牲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梦?
“嘉许”
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沙哑,“班长虎子我爹”
张嘉许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眼神复杂而深邃,有震惊,有悲痛,更有一种穿越生死后的了悟和坚定。
“不是梦,盛彤。”
她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我都记得。每一枪,每一个人,每一滴血我都记得。”
我们对视着,在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我看到了同样的烽火,同样的伤痕,同样的涅槃重生。
外面传来催促的广播声。
我们深吸一口气,同时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胸前的金牌。
“还能继续战斗吗,神枪手二号?”
张嘉许扬起下巴,眼中燃起新的火焰。
我挺直脊梁,将那段血色记忆深深埋入心底最深处,化为永不磨灭的动力:“当然,神枪手一号。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颁奖台上,国歌再次奏响,国旗再次为我们升起。但这一次,我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自豪。这面旗帜,承载了太多。它是由无数像班长、像父亲、像虎子、像千千万万无名英烈的鲜血染就,由民族不屈的脊梁撑起。
金牌在胸前沉甸甸的,那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回国后,我们拒绝了大部分商业活动和娱乐邀约。我们成立了以“双星”命名的基金会,将所有奖金和代言收入投入进去,用于寻找、资助抗战老兵及其后人,修缮烈士陵园,支持国防教育和军事体育发展。
我们出版了回忆录(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版本),将那段烽火岁月中普通战士的英勇、百姓的苦难、民族的坚韧,告诉世人。我们到学校、到部队、到一切需要的地方演讲,讲述历史,传递精神。
我们走遍了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在那些已是青山绿水、安宁祥和的山川之间,我们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枪炮轰鸣,看到战友们年轻的笑脸。
我们站在南京的纪念碑前,站在各处的烈士陵园里,默默献上鲜花。
“班长,爹,虎子,狗剩,二丫还有所有没能留下名字的兄弟姐妹们”
我抚摸着冰凉的碑石,轻声说,“你们看,现在的中国,飞机不用飞两遍,山河无恙,国富民强。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张嘉许握紧我的手,望着远方如画的风景和嬉戏的孩童,泪水无声滑落:“我们替你们,看到了。”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那些逝去的英魂,并肩而立。
历史的烽烟已然散去,但记忆永不褪色,精神代代相传。我和张嘉许,这两个曾经历过血火淬炼的奥运冠军,将会用余生,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荣光,并将那盏用生命点燃的信念之火,永远传递下去。
因为,我们是战士。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守护祖国,我们时刻准备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