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 第9章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重返与诀别
短暂的眩晕和失重感后,双脚重新踏上实地。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略显萧瑟的园林。看风格和远处隐约露出的建筑轮廓,这里应该是沈家老宅的后园,只是比我记忆中要荒凉许多,花草疏于打理,带着深秋的颓败气息。
陈池年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正好奇张望的陈慕晚。系统在我们周围施加了无形的屏障,除非我们主动现身,否则这个世界的人无法看到或感知到我们。
“我们先去找沈听言。”我低声说。根据系统的短暂定位,沈听言此刻就在沈宅内。
我们循着系统的指引,穿过荒芜的园子,靠近主宅侧翼的一个小院落。这里曾经是给年幼的沈听言准备的游戏区,如今也冷冷清清。
刚靠近,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从院落角落传来。
几个看起来十来岁的男孩,围成一个圈,中间被推搡着的,正是沈听言。他如今已是十三岁少年的模样,身材瘦削,穿着看似名贵却有些不合身的衣服,头发凌乱,低着头,拳头紧紧握着。
“喂,没妈的野种,听说你爸也不要你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是不是疯了?”
“就是!克走自己亲妈,连后妈都嫌你晦气不要你,你可真是扫把星转世啊!”
“听说你以前可嚣张了,仗着你爸疼你?现在怎么不嚣张了?你爸说你就是个小怪物,逼走了你妈,是不是真的啊?哈哈哈!”
不堪入耳的嘲笑和辱骂,一句句砸过来。沈听言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和暴戾,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不是野种!我有妈妈!”他嘶吼着,声音却带着哭腔。
“你妈?你妈在哪儿呢?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吧?哦不对,是跟野男人跑了吧?”为首的男孩笑得更加猖狂。
眼看沈听言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我再也无法旁观下去。
“住口!”
我撤去屏障,快步走了过去,挡在沈听言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男孩。陈池年抱着慕晚,也显出身形,站在我侧后方,沉默却极具压迫感。
几个男孩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我们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陈池年那张即使在异世界也难掩出众气质和明显不悦的脸,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你、你是谁?”为首的男孩结结巴巴地问。
我转身,先仔细看了看沈听言。少年版的沈听言,五官依稀能看出幼时的轮廓,但更加立体,也更显阴郁。他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替他正了正被扯歪的衣领,然后才回头,对着那几个男孩,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听清楚了,我是万喻,沈听言的亲生母亲。他不是没妈的孩子,更不是野种!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这种话,或者欺负他,后果自负!”
我的语气并不激烈,但其中的斩钉截铁和保护意味,让几个男孩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惧色。他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明显不好惹的陈池年,最终讪讪地互相推搡着,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四人。
沈听言依旧呆呆地看着我,眼眶迅速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哽咽着喊出一声:“妈?”
这一声,不再带有幼时的厌恶或算计,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依赖。
我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责备,却也有关切:“被人欺负,只知道忍着或者硬拼吗?心要正,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该还手的时候就要还手。一味忍让,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变本加厉。”
沈听言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他想伸手拉我,又有些怯怯地不敢。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看来他那天晚上说的话,至少关于被欺负的部分,是真的。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我直起身,对陈池年说:“你带慕晚在这里等我一下,或者附近转转。我去找沈从白。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陈池年点点头,将好奇地看着沈听言的慕晚放下地,牵住他的手,对我温声道:“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叫我。”
系统屏障依旧会保护他们,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根据系统指引,我很快在主宅后方一栋独立的、曾经是沈从白静修的书房里,找到了他。
推开虚掩的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书房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地上、桌上散落着无数空酒瓶。文件、书籍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早已落满灰尘。
沈从白就瘫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手里还拿着半瓶酒,头发凌乱,胡子邋遢,双眼布满血丝,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哪里还有半分当年京圈佛子的清俊风采?完全是个被酒色和颓废浸透的落魄酒鬼。
我重重地拍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从白浑身一激灵,茫然地转过头,视线聚焦在我脸上。他眨了眨眼,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痴痴地笑了笑,喃喃道:“又梦见你了喻喻,我好想你这次,别走了,好不好?”
我心中最后一丝因过往而起的波澜,在看到他现在这副烂泥般的模样时,也化为了彻底的冰冷和鄙夷。
“沈从白!”我提高声音,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浑身一震,酒似乎醒了几分,猛地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喻喻?不是梦?你真的回来了?”
我绕过满地的狼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沈听言是你的儿子!你既然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有责任抚养他、教育他、保护他!你看看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被同龄人欺负,被佣人怠慢,而你,你这个做父亲的,整天在这里醉生梦死,研究什么虚无缥缈的穿越?你还是个人吗?!”
沈从白被我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抓我的手:“喻喻,你听我说,我不是不管他,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我只有找到你,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正轨?”我冷笑,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力气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沈从白,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你不仅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沈听言!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的责任!你凭什么把你的颓废和失败,归咎于我的离开?又凭什么用一个孩子的苦难,来绑架我的同情?”
沈从白被我骂得哑口无言,只是用那双赤红的、偏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也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斩钉截铁地说,“我是来告诉你,沈从白,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好好对待沈听言,他是你儿子!往前看,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别再沉湎于过去,更别再试图用任何方式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不!我不!”沈从白突然低吼一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朝我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喻喻,你别想再离开我!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再放你走!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变回以前的沈从白,我也会对听言好!我发誓!”
他的眼神疯狂,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孤注一掷的癫狂。被他抓住的地方传来疼痛,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沈从白!你放手!”我厉声喝道。
“我不放!死也不放!”他吼着,竟然想把我往怀里拽。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陈池年抱着陈慕晚,站在门口。逆着光,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扫过屋内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我被沈从白抓住的手臂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怒吼,没有斥骂,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丝冰冷的警告:
“回家了,阿喻。”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响起系统急促的声音:“检测到宿主遭遇强制拘禁意图,触发安全协议!强制返回程序启动!3、2——”
沈从白也看到了陈池年,他眼中的疯狂更甚,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冲着陈池年嘶吼:“你是谁?!你凭什么带她走?!她是我的!是我沈从白的妻子!”
陈池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我伸出手,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看着陈池年,看着在他怀里好奇张望的慕晚,心中一片安定。我停止挣扎,反而对近乎癫狂的沈从白,露出了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身体开始变得轻盈、透明,熟悉的抽离感再次传来。
沈从白惊恐地发现他抓住的实体正在消失,他慌乱地想要收紧手指,却抓了个空。
“不——!喻喻!不要走!求求你!别走!”他绝望地哭喊,扑向前,却只能穿过我正在消散的光影。
在意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我看着沈从白扑倒在地、涕泪横流的狼狈模样,用他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出了最后的告别:
“再见了,沈从白。”
“生活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像个男人一样,往前看吧。”
“我们,永不再见。”
光影彻底消散。书房内,只剩下瘫倒在地、失魂落魄的沈从白,和满地冰凉的酒瓶。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枯叶,仿佛在哀悼一场持续了多年、终于彻底落幕的荒唐梦。
而属于我万喻的新生与幸福,在另一个温暖真实的世界,正灿烂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