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 第8章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佛珠断,她携新欢笑看父子疯魔
短暂平静与再度降临
那天之后,连续三天,沈从白父子都没有再出现。
我稍微松了口气。以我对沈从白的了解,他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和自负,在亲眼见到我已嫁人生子、家庭美满后,应该很难再拉下脸面继续纠缠。毕竟,“做第三者”这种事,对他那种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耻辱。
陈池年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更加体贴周到,接送我和慕晚也更加准时。但我知道,他私下里肯定安排了人留意我家周围的动静。他只是不想给我增加心理压力。
第四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去工作室。刚走出小区大门不远,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景观树后闪了出来,拦在了我面前。
是沈从白。
他看上去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与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佛子形象相去甚远。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喻喻”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想了很久这三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
我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块垒,又像是要说服自己,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如果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如果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重新在一起那么,我不介意暂时以别的身份存在。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可以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我愣住了,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他不介意做“三”?
荒谬感再次排山倒海般涌来,甚至冲淡了那股厌恶和警惕。我简直想笑,又觉得可悲。曾经那个目下无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京圈佛子沈从白,那个笃定我舍不得荣华富贵、笃定一切尽在掌握的沈从白,如今竟然能说出“不介意做三”这种话?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将自己扭曲、卑微到这种地步?
但,无论他经历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沈从白,你愿意,那是你的事。但我不愿意。”
“该说的话,那天在咖啡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完整幸福的家庭。你的‘不介意’,对我而言,是困扰,是侮辱,更是对我现在生活的一种破坏。请你,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意义、也绝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变得惨白灰败的脸色,绕过他,径直走向早已停在路边、陈池年安排来接我的车。
我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总该死心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的执念和疯狂,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而更让我心寒的,是另一个人的出现。
当天晚上,陈池年有个重要的业内晚宴必须参加,我独自在家陪陈慕晚做手工。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沈听言。
只有他一个人。小小的身影站在楼道灯光下,仰头看着猫眼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我,不该开门。可心底深处,那丝微弱的、因血缘而起的犹豫,以及对他单独一人出现在这里的担忧(毕竟他外表只是个三岁孩子),让我迟疑了。
陈慕晚听到门铃,从客厅跑过来,好奇地问:“妈妈,是谁呀?”
“是”我一时语塞。
门外,沈听言又按了一下门铃,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没什么情绪起伏:“妈妈,是我。”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门,但只开了里面那扇带有防盗链的门,隔着一条缝隙看着他:“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沈从白呢?”
沈听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探头探脑的陈慕晚身上。两个孩子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陈慕晚眨了眨大眼睛,礼貌地问:“妈妈,这个小弟弟是谁呀?”
我看着沈听言那张凝固在幼童时期、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表情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向慕晚介绍这个“哥哥”。
沈听言却主动开口,声音平平:“我叫沈听言。”
然后,他又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妈妈,我爸爸他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没地方去。”
我皱紧眉头。沈从白竟然放任一个外表只有三岁的孩子单独在外?还是说,这又是他们父子俩的什么把戏?
“先进来吧。”我终究还是解开了防盗链,让他进了屋,但全程保持着警惕。我不能让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我的慕晚。
沈听言安静地走进来,在玄关换了拖鞋(他竟然还记得这个习惯),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直跟着我和陈慕晚转。
陈慕晚很友好,拿出自己的玩具分享给他:“小言弟弟,你要玩这个吗?”
沈听言看了一眼那些色彩鲜艳的积木和玩具车,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不屑的情绪,但很快掩去,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直接问:“沈听言,你实话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沈从白在哪里?”
沈听言低下头,捧着水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低低的声音说:“妈妈,你走了以后爸爸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再也不管公司,不管家里,整天把自己关起来,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怎么穿越时空的书和东西。明娇娇那个坏女人,发现爸爸根本不理她,也根本不想娶她进沈家之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这次倒不像是装的,带着真切的恐惧和怨恨:“她趁爸爸不注意,经常欺负我。把我关在没有光的小黑屋里,一关就是一整天;故意把很烫的水泼在我身上,还说是我不小心打翻的;不给我饭吃,让我饿肚子我跟爸爸说,可他根本不管,他说他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对你,你也不会走”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小身子微微发抖:“周围的小朋友都嘲笑我,说我是没妈要的野种,说我爸爸也不要我妈妈,我知道我以前坏,我活该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爸爸这次带我过来,也是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来,就不给我饭吃,让我自生自灭妈妈,我以后几天,可以来找你吗?就几天等爸爸找到办法,我们可能就要回去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饶是我对他戒备甚深,听到一个孩子(哪怕他内心可能并不完全是孩子)描述这样的遭遇,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揪了一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沈从白,简直不配为人父!
而明娇娇我早该想到,那种表面温柔体贴、实则工于心计的女人,一旦目的落空,会如何迁怒于一个失去母亲庇护、父亲也不管不问的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锋。最终,我看向一直安静在旁边玩耍、但显然也在竖起小耳朵听的陈慕晚。
我蹲下身,平视着慕晚清澈的眼睛,用他能够理解的语言,尽量客观地说:“慕晚,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小言他确实是妈妈很多年前,在另一个地方生的孩子。但是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妈妈离开了他。他现在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难,想在我们家暂时待几天。你愿意和他一起玩,分享我们的家几天吗?”
陈慕晚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很懂事地说:“他也是妈妈的孩子呀?那他一定也很想妈妈。妈妈,我没关系的,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给他玩,把我的小点心也分给他吃!”
孩子的纯真和善良,像一道暖流,熨帖了我有些发冷的心。我摸了摸慕晚的头,看向沈听言:“你可以暂时在这里待到沈从白找来,或者你们离开。但是,沈听言,我希望你记住,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请你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要做任何会伤害到慕晚、或者让我为难的事情。”
沈听言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带着点如释重负和期盼:“谢谢妈妈!我保证,我一定听话!”
然而,之后的两天,沈听言并没有如他所说再来。
反倒是系统,再次在我脑海中主动联系,声音带着凝重和一丝无奈:“宿主,情况有变。沈从白父子已被本世界规则临时排斥,强制遣返回攻略世界了。但是,他们的黑化值并未降低,反而因为这次的‘见面’和‘被驱逐’,变得更加不稳定,世界屏障岌岌可危宿主,你真的不再考虑回去看看吗?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或许能有助于稳定那个世界,避免更严重的崩塌和对您现世可能的侵扰。”
这一次,我沉默了。沈听言那天的哭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心里。我可以对沈从白狠心绝情,可对那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听说他可能遭受虐待,我无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我——如果那个世界彻底崩塌,或者他们父子俩黑化到某种程度,会不会对我和我家人的生活,造成更直接、更不可控的威胁?被动等待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去解决问题根源。
当晚,我和陈池年进行了一次长谈。我将沈听言那天的诉说,以及系统的警告和请求,都告诉了他。
陈池年听完,沉默了许久。他伸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他的怀抱总是能给我无尽的安全感。
“阿喻,”他声音温和,带着理解和包容,“如果你心里放不下,想去看看,那就去。我和慕晚陪你一起去。”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对我笑了笑,眼神温柔而坚定:“就当是我们一家人,去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旅行一趟。别有太大压力。你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重温旧梦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他总是这样,无条件地支持我,尊重我的选择,给我最大的底气。
我心中暖流涌动,紧紧回抱住他:“谢谢你,池年。”
我通过意念回复系统:“我可以去一趟,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必须和我现在的丈夫、孩子一起过去,他们必须在绝对安全的位置,不能卷入那个世界的任何纷争;第二,我只是去尝试‘规劝’和‘了断’,不会久留,更不会以任何形式留下。”
系统似乎松了口气,立刻回复:“可以!局长特批,允许您携带直系亲属以‘观测者’身份临时访问。我们会为您的家人施加最高级别的保护屏障。感谢您的协助,宿主!”
几天后,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我们一家三口正在客厅玩桌游。系统提示:“通道已稳定,可以随时启动传送。目标地点已设定为攻略世界沈宅外围安全区域。”
我对陈池年和好奇的慕晚点了点头,握紧了他们的手。
“闭上眼睛,慕晚,我们要玩一个瞬间移动的游戏哦。”陈池年轻声对儿子说。
“好!”慕晚兴奋地闭上眼。
熟悉的抽离感传来,但这一次,左右手心传来的温暖握力,让我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