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猛地抬头看向我,却正好撞进我悲愤又戏谑的眼神中,怒气顿时升腾起来。
“你这又是从哪儿听信的谣言?陆大人有什么不好,他前几位夫人早逝那是她们没福气,你一个残花败柳,陆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还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继母在旁皱着眉劝慰父亲,“老爷,你就别怪大小姐了,梨儿那孩子虽是个孽种,却也是大小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她不见了,大小姐自然担忧,所以才会口不择言顶撞您的。”
“依妾身看,早日定下她与陆大人的婚事,她也好收心......”
父亲蹙了蹙眉,却还是点了头。
我看在眼里,悲愤地笑出了声,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再无半分温度。
“既然父亲不愿信我,我也言尽于此,被掳走的不是阿梨,今日一早我便命人把阿梨送去了城郊别院,她根本不在府中,贼人掳走的又怎么可能是她?”
“父亲若是不信,可以现在马上去宾客中排查,在场的定然有人丢了孩子。”
见我说得斩钉截铁,父亲神色微微松动。
“这...若真有贵客在我苏家出事,那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他皱了皱眉,正想命人去排查,苏婉宁见状立马拦住了父亲。
“爹爹切莫被长姐给蒙蔽了,方才下人都说那被抱走的女童身上穿的就是长姐亲自为梨儿做的衣裳,身量又对得上,怎么可能是旁人?”
“定是长姐想借机把事情给闹大,一旦我们派人去宾客之中查了,不就正好做实方才有贼人进来掳走了孩子,谁还敢继续留下来参宴?”
“长宁侯府最重脸面,更何况我那未来长嫂可是宁王府的郡主,最是不好相处,今日她之所以会来,也是看在郎君的面子上,这个节骨眼苏家不能出任何事啊!”
继母在旁附和,“是啊老爷,婉宁说得不错,今日最要紧的是和长宁侯府的联姻,还是不要横生枝节。”
“既然有下人目睹,想必被掳走的十之八九就是梨儿,不可能是旁人,您就放心吧。”
几句话轻飘飘落地,父亲方才的迟疑尽数消散。
他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命人将我拖进柴房关押起来。
“来人,将大小姐关到柴房里,等散宴了再放她出来。”
婢仆们立马凑过来拖我,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郡主有令,立刻将苏府上下都包围起来,一个一个院子仔细搜!”
话音刚落,宁王府的侍卫就包围了现场。
父亲脸色大变,“怎么回事?宁王府的侍卫不是在府外候着吗?为何突然要搜我苏家院子?”
长宁侯府世子妃,也就是宁王府的端宁郡主,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苏婉宁立马凑了上去,“嫂嫂,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兴师动众?”
没想到端宁郡主根本没给她好脸色,一鞭子抽在她脚边,吓得她一哆嗦。
“苏婉宁,本郡主给二弟面子才来参加你的定亲宴,如今我的嫣儿在你们苏府不见了,今日若是找不到她,本郡主定让你们苏家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