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咯噔一跳,端宁郡主和长宁侯府世子成婚五年,才怀上了这个孩子,格外看重。
由于宁王膝下只得了端宁郡主一个女儿,陛下格外施恩,孩子才刚满月就成了郡主。
若这位小郡主真在苏府出事,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前来赴宴的宾客们都跟在后头看热闹,看到这一幕都讥诮地看向苏婉宁。
“这有底气和没底气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虽是未来妯娌,可苏二小姐在郡主面前根本是硬气不了半分啊,瞧,郡主说打就打,根本没有顾及情面。”
“什么情面啊,定亲而已,何况现在定亲礼还未成,严格来说苏二小姐和长宁侯府没有任何关系,郡主又怎么会把她当妯娌?”
“再说了,苏家跟宁王府能比吗?今日郡主就算是毁了这定亲宴,长宁侯府也不会说她半句不是,失踪的可是小郡主,那可是宁王府和长宁侯府的宝贝疙瘩,若真出了事,苏家恐怕要大难临头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句话都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苏家众人心上。
苏婉宁见端宁郡主不给她好脸色,虽然气恼,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尴尬地站到一旁。
父亲听得身体都在颤抖,奈何他是苏家家主,半步退不得。
只能拖着脚步走到端宁郡主面前,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郡主息怒,想来是小郡主年幼贪玩,一时迷了路,苏府并不大,我马上命下人配合搜寻,想来很快便能找回小郡主的,还请郡主宽心。”
可这番宽慰的话并没有让端宁郡主平复心绪,她眼中的愤怒和焦急反倒更甚。
“苏大人这话的意思是嫣儿顽劣乱跑才走丢了?她平日最是乖顺,何况是在旁人府上,定然不会乱跑!”
“半个时辰前,嫣儿不慎弄脏了外衣,听闻府上有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小姐,本郡主便命侍女去借一套衣裳来换,后来嫣儿犯困,我便把她安置在后院暖阁歇息。”
“可侍女不过是去取件披风的功夫,孩子便不见了!今日若是找不到嫣儿,你们苏家必须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我心头猛地一凛,或许...问题正出在暖阁上。
苏婉宁身子弱,暖阁是父亲特地为她修建的,平日里我和阿梨都不曾靠近半步。
可前几日阿梨偶感风寒,苏婉宁突然提出可以让阿梨暂住暖阁养病。
前世我没多想,如今仔细想想,却觉得四处都是疑点。
我避开所有人把阿梨送走,小郡主穿着阿梨的袄子在暖阁被贼人掳走,如果一切是有预谋的,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苏家众人听完原委,脸色顿时煞白。
苏婉宁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派去搜院的侍从一个个都无所获,端宁郡主的脸一点点耷拉下来,愁眉不展。
我推开抓着我的奴仆,扑到端宁郡主面前。
“郡主,方才府中婢女亲眼所见,小郡主是被歹人强行抱走的!”
“如今歹人定然还未出城,还请郡主马上派人封城,若是再晚,恐怕小郡主就真的要遭遇不测了。”
父亲面色一变,立马扑过来捂我的嘴,“还不快闭嘴!你想害死我们苏家吗?”
端宁郡主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我。
“你...你说什么?嫣儿被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