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父亲的秘密
:医院的访客与两万赔偿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耳边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后脑勺传来阵阵闷痛,但意识清晰。
护士告诉我,我是被宿管阿姨发现后送来的。中度脑震荡,后脑伤口缝了五针,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学校方面已经介入,警方也来做过笔录,因为我当时昏迷,警方记录后让我清醒后再去补充。
我第一时间询问我的手机。拿到手机后,我立刻调取了宿舍摄像头的云端记录。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一切:许林和她父亲如何弄乱我的东西,许父如何躲在我床上偷袭我,他们父女如何对话,许父意图不轨的言语,以及我反击的全过程。直到我晕倒后,宿管阿姨听到隐约动静(可能是许林最初的惨叫)前来查看,发现了惨状并报警叫救护车。
铁证如山。
住院第二天,辅导员来看我,神色严肃。她告诉我,许林手臂骨折,她父亲有轻微脑震荡和胸骨挫伤,两人也在住院,但被警方控制着。学校对此事高度重视,正在进行调查。
我直接将手机里的视频片段交给了辅导员。她看完后,脸色铁青,只说了一句:“学校会严肃处理。”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许林。
她左手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脸上还有淤青,看起来憔悴不堪。一见到我,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病房门口!
“夏岑!夏岑我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她一边哭喊,一边不顾护士和其他病人的侧目,用还能动的右手“咚咚”地磕头,额头上刚结痂的旧伤又渗出血来。
“是我爸逼我的!都是我奶奶和我爸逼我的!他们让我在大学里给他找个老婆回去!我不照做,他们就不让我上学,还要打死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封建家庭迫害的可怜虫。
“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听了他的话想害你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别报警,别让学校开除我!我爸要是坐牢了,我奶奶会打死我的!她会用烧红的火钳烫我,会把我关起来饿死啊!”
她声泪俱下,演技逼真,加上那一身伤和额头不断流下的血,还真有不明真相的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但我看着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冷。视频里她那狰狞的表情、恶毒的话语,还有架住我让她父亲为所欲为的动作,历历在目。她的“可怜”,是建立在试图毁灭我的基础上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嚎,直接对门口的护士说:“护士姐姐,麻烦帮我请她离开,我需要休息。另外,如果她再骚扰我,请直接叫保安或者报警。”
许林被护士强硬地请走了,临走前她那怨毒的眼神,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联系了辅导员,明确表达了我的诉求:第一,许林必须调离我的宿舍,且不能再与我同班或同楼层;第二,鉴于她们父女对我造成的身体伤害、精神损害以及财物损失(包括被毁的衣物、护肤品、被偷的现金等),我要求赔偿人民币两万元;第三,如果学校处理结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将直接向警方提供完整视频证据,并以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未遂)、强奸(未遂)、盗窃、诽谤等罪名起诉他们。
辅导员表示会向学校反映。
我的伤不算太重,住院一周后出院。回到学校,我立刻得知了处理结果:许林被记大过处分,调换到另一栋条件较差的旧宿舍楼(且是多人间),她父亲被永久禁止进入学生宿舍区。至于赔偿,学校进行了调解。
正如我所料,由于我和许林父女互有伤势(我脑震荡缝针,她骨折,她父亲轻伤),如果没有我的视频证据,很可能被定性为互殴。而我的视频,虽然能证明他们意图不轨和我自卫的性质,但许林父亲那些污言秽语和许林的协助行为,在法律定性上仍需要更严密的证据链(比如明确的强奸猥亵动作),且未造成极其严重后果。真要走法律程序,过程漫长,结果也未必理想。
许林那边,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最终,在我出院的第三天,两万块钱打入了我的账户。许林和她父亲也在我出院前就被强制搬离了原宿舍。
宿舍终于恢复了清净。我看着空荡荡的另外两个床位(一直没安排新人),和经过彻底消杀、所有物品换新的环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事情到此终于告一段落。付出了血的代价,换来了清净和补偿,虽然过程凶险,但总算过去了。
我还是低估了某些人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纠缠和疯狂的报复心。
仅仅平静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