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对海鲜过敏,历年他的粽子都是何厂长单独包的纯肉馅,你确认过配料表吗?”
“……流水线出来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讲究?你就是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
录音里,周晴嚣张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周晴的哭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一张纸。
赵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立刻换了副面孔,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好,就算她态度不好。但你作为部门经理,发现问题为什么不制止?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你这种没有大局观的员工,公司留不起你。两千万的损失,必须有人承担!”
赵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谢琳,你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我会让人事给你算离职补偿,但你必须背下这个黑锅,去给王总道歉!”
他这是要弃车保帅,把一切责任推给我,保住周晴这个“听话又便宜”的下属。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崩溃、求饶,或者愤怒地大吵大闹。
我却笑了。
我拉开随身的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赵总,辞职报告我早就写好了。”
“不过,该背锅的不是我,该进局子的,恐怕是你们。”
我指尖点在文件上,抬眼看着赵总。
“你真以为,这十八万的账,只是几个变质的粽子那么简单吗?”
赵总愣住了。
周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冷汗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我没理他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算算时间,远洋资本的刘总,应该也吃完午饭了。”
话音刚落,赵总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远洋资本-刘总”几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赵总手一抖,强装镇定地接起电话:“喂,刘总……”
“赵建国!你他妈是不是想进去蹲着!”
刘总的咆哮比王总更甚,连带着砸东西的碎裂声传了过来。
“你发给我的端午礼盒,里面夹的那张发票是怎么回事?名目开的是‘咨询服务费’?我吃你几个破粽子,你给我走公对公的咨询费账目?”
赵总瞬间汗如雨下,语无伦次:“刘总,您听我解释,这可能是财务开错了……”
“开错个屁!税务局的人上午刚从我这走!因为你这张假发票,我的账目被重点核查了!你想偷税漏税别拉老子下水!”
“嘟——”电话再次挂断。
赵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晴,眼神像是要吃人:“发票!你不是说你找渠道开的发票能省税点吗!你到底干了什么!”
周晴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我……我是找熟人开的代开票,内容随便填的……我以为能报销就行……”
“蠢货!”赵总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周晴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把桌上的文件推到赵总面前。
“赵总,看清楚了。这是周晴和何厂长签的补充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