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周晴，李岚跟我签了外包合同。
刚走出恒通互娱的大楼，我就接到了何厂长的电话。
“谢总，出事了。赵建国刚才找我，说要下两百万的单子，做中秋月饼礼盒。”
我愣了一下：“他哪来的两百万？”
“听说是抵押了房子，还借了高利贷。”何厂长压低声音，“他说接了个大公司的政府集采项目，利润极高。他让我按最低成本给他做，包装要多豪华有多豪华，里面的料用最便宜的就行。”
我眯起眼睛。
政府集采？赵建国那个破公司，连资质都不全，怎么可能接得到政府集采？
“他说是哪家大公司了吗？”
“好像叫什么……鼎盛科技。”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鼎盛科技，业内出了名的“皮包公司”、“合同诈骗专业户”。
他们专门找那种急于翻身、资金链紧张的小公司，抛出看似诱人的大订单，要求乙方垫资生产。等货做出来，他们就会以各种极其苛刻的理由拒收，反向索赔巨额违约金。
赵建国这是病急乱投医，一脚踩进了死胡同。
“何厂长，这单子你千万别接。”我果断地说，“鼎盛科技是个坑，货做出来他们也不会结尾款的，你的钱会打水漂。”
“哎哟，多亏你提醒！我这就回绝他！”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冷冷一笑。
我不打算提醒赵建国。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三天后，行业群里炸开了锅。
赵建国在群里高调宣布，公司接下了鼎盛科技两百万的中秋礼盒大单，并且已经找到了新的代工厂，开始垫资生产。
他在群里@了我。
“@谢琳
离开你，公司照样转得好。有些自以为是的人，等着看我们敲钟上市吧。”
我没回，直接退了群。
半个月后，中秋节前夕。
剧情如我预料的那样，准时上演了。
鼎盛科技在交货验收时，挑出了极其刁钻的毛病：月饼托盘的塑料克重比合同约定少了0.1克，包装盒的烫金有一处轻微重影。
鼎盛科技以此为由，全部拒收，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赵建国公司的所有账户，要求赔偿三百万的违约金。
赵建国的公司，瞬间崩塌。
垫资的两百万收不回来，高利贷的人天天去公司门口泼红漆。
员工跑得一个不剩，连办公电脑都被搬空了抵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