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雨的傍晚，我刚从地下车库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是周晴。
她瘦得脱了相，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傲气。
“谢姐……谢总……”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求求你，救救我……”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演哪出？”
“赵建国疯了！”周晴哭得浑身发抖。
“那个鼎盛科技的合同，是他逼我用我的名字签的项目负责人！现在公司破产了，鼎盛科技起诉了公司，连我也一起告了！”
“高利贷的人找不到赵建国，天天去我租的房子堵我，说父债子还，老板的债项目负责人还……他们要拉我去接客抵债！”
我冷眼看着她。
“你签合同的时候，难道没想过项目负责人的法律责任吗？”
“赵建国说……说只要我签字，这单做完就给我二十万提成……”周晴泣不成声，“我以为那是白捡的钱……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二十万提成？”我笑了，“为了二十万，你连命都敢押上去。”
“谢总，你人脉广，你认识王总刘总，你帮我跟鼎盛的人求求情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抢你的项目，不该污蔑你……”
她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渗出红血丝。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周晴，我不是菩萨，没兴趣普度众生。”
“你抢我项目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职场小人；你换掉冷链差点害死客户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毫无底线的蠢货。”
“但现在，你在利益面前连基本的法律常识和风险意识都没有，这叫自寻死路。”
我拨开她的手，拿出手机报了警。
“高利贷骚扰你，你可以找警察。至于违约金，那是你和赵建国在法庭上要扯的皮。”
“成年人，要为自己签过的字负责。”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一脚油门驶离了车库。
后视镜里，周晴瘫坐在雨水中，绝望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