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我做什么，开口。"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着茶几上的命灯。
火苗稳稳地烧着。
亮，但不刺眼。
像我师父生前的样子。
"先去睡一觉吧。"
我说。
"今天的事情，慢慢说。"
三天后。
热搜上挂了一整天的，是周时野。
「顶流博主直播遇灵异事件，疑似被骗」。
「中科院发声否认有名为宋教授的退休研究员」。
「全网寻找当晚的直播鉴宠主播陆衍」。
我的直播间粉丝从一万涨到了三百万。
每天都有人来蹲。
老粉丝津津乐道那一晚的事。
新粉丝骂我是骗子。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
我没有解释。
解释不了的事情，就不解释。
至于宋教授。
警方按照我提供的线索去查了。
那个东南亚的中间商账户已经注销。
他卖出去的不止那只猴。
至少二十几只借寿老猿，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有钱人家里。
警方按图索骥。
陆陆续续救回了十几个家庭。
每一个被救的人，事后都收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转账。
金额各不相同。
但都是匿名的。
后来才知道，那是周时野做的。
他用他自己的钱，替那个东西，向所有受害者道歉。
我没有阻止他。
这是他的方式。
师父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句话。
"小衍，玄学这条路不好走。"
"你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不了的，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晚上九点半。
我准时开播。
招牌还是那块。
"玄微鉴宠，有缘者来。"
我点开随机连线。
弹窗跳了出来。
对方id：周时野。
直播间炸了。
"卧槽？野哥又来了？"
"这次又有什么事？"
"我赌五毛，是来报恩的。"
画面接通了。
周时野出现在镜头里。
他身后是一间崭新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一块牌匾。
"玄微堂"。
三个字。
我愣了一下。
"陆衍。"
周时野笑了笑。
"我替你开了一家工作室。"
"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全国的异宠案子，都可以转到这里来。"
"我做你的合伙人。"
"出钱出人，出资源。"
"你只管做你最擅长的事。"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野哥牛逼！」
「陆衍大师要起飞了！」
「我赌一个亿，这个工作室以后会上市！」
我看着屏幕。
笑了笑。
桌上的命灯。
火苗稳稳地烧着。
不高。
但稳。
旁边那本残卷。
还剩最后一页没翻。
我没有去碰它。
阳寿还有，就慢慢用。
师父说过。
"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条路虽然不好走。
但路上有人陪。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