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扑了过来。

速度比那只老猴快十倍。

我握紧镜子。

把镜面对准了它的胸口。

它的身体撞在金光上。

发出一声尖叫。

然后我看到,它胸口的位置。

有一颗黑色的、跳动着的核。

那就是它的命门。

"斩首之机。"

残卷上的话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从腰间抽出师父留下的桃木匕首。

朝那颗黑色的核刺了下去。

匕首入肉的瞬间。

整条街的路灯,全部熄灭了。

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那把匕首扎进了某个东西。

那个东西在我手底下剧烈挣扎。

我死死握住匕首的柄。

业镜的金光是唯一的光源。

它照亮了周围三尺的范围。

我看见那只巨大的猴尸正瞪着我。

灰白色的眼睛因为剧痛瞪得通红。

它的爪子伸过来。

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爪子冰冷得像铁。

我能听见自己手腕的骨头发出咔咔声。

但我没有松手。

匕首继续往里扎。

那颗黑色的核,被刺穿的瞬间。

爆出一道刺眼的黑光。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像是积攒了几百年的疲倦。

终于到了尽头。

那只巨大的猴尸开始溃散。

从胸口开始。

一寸一寸化成黑色的粉末。

它抓着我手腕的那只爪子,先一步松开。

化成灰。

落在地上。

然后是它的脖子。

它的头。

它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解脱。

它好像也活得太累了。

最后一缕黑雾散尽时。

路灯重新亮了。

整条街,恢复了原状。

地上只留下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还有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碎了。

我瘫坐在地上。

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印。

骨头没断,但已经裂了。

业镜从我手里掉下来。

镜面从中间裂成两半。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

捡起那副碎眼镜。

放进口袋里。

走回了家。

刚进门。

手机响了。

是周时野打来的。

我接起来。

那边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陆衍!"

"陆衍你还活着吗?"

"我刚才在寺庙里突然心跳加速。"

"我感觉你出事了!"

我笑了笑。

"我没事。"

"事情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周时野压抑的声音。

"陆衍。"

"我助理刚才打电话给我。"

"他没死。"

"上个月那场车祸他被救回来了。"

"医生说他本来已经没了心跳。"

"刚才突然又活过来了。"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的天光。

慢慢地说。

"是它替你还的。"

"它欠的命,都还了。"

电话那头,周时野哭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哭得像个孩子。

他哭了很久。

然后说。

"陆衍。"

"我以后跟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