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均匀。
然后是宋教授的声音。
不带一丝感情。
"陆衍。"
"开门。"
"你师父当年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要斩蛊母。"
"现在他在哪里?"
我闭了一下眼睛。
握紧拳头。
师父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这个东西杀的。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口。
隔着门,对着外面说。
"你进不来。"
"我也不出去。"
"今晚,我们就这样僵着。"
"明天天一亮,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笑。
那笑声很奇怪。
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小娃娃。"
"你以为天亮就安全了?"
"你师父以为他护住了你。"
"可他不知道。"
"我等了五年。"
"等的就是你这一天。"
我盯着大门。
符纸开始微微发烫。
红色的符纹一点一点变黑。
它在被腐蚀。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
师父留下的符,撑不了多久。
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转身回到桌前。
翻开残卷的第二页。
翻一页,少一年阳寿。
我这一翻,等于把自己的命押了上去。
第二页画的,是一把刀。
刀身上写着两个字。
「业镜」。
下面的小字写道:
「业镜照之,蛊母现形。」
「现形之时,便是斩首之机。」
业镜是什么。
我从没听师父提过。
我快速翻着家里的所有抽屉。
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
最后在师父留下的那个旧木箱底部。
我摸到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镜面已经黑了。
像被烧过一样。
我把镜子拿出来。
放在掌心。
镜子开始发烫。
镜面上,慢慢浮出几个字。
「以血开镜。」
我咬破指尖。
把血滴在镜面上。
镜子瞬间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
是从镜子内部,发出一种淡淡的金光。
我握住镜子。
走向大门。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来。
笃。
笃。
笃。
这一次比之前快了。
也急了。
它感觉到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宋教授就站在那里。
他抬起头。
那张平面的脸正对着我。
我立刻举起业镜。
镜面正对着他。
金光从镜子里射出来。
打在他脸上的瞬间。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平面的脸开始扭曲。
一层一层往下剥落。
底下露出来的,不是肉。
不是骨头。
是一只猴脸。
巨大的猴脸。
灰白色的眼睛。
干瘪的皮肤。
整张脸有正常人头的三倍大。
它就是蛊母。
它本身,就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借寿老猿之首。
它的身体在路灯下抽搐。
人形的躯壳一点点崩裂。
里面钻出来的是一具佝偻的、灰白色的猴尸。
弹幕已经看不到了。
直播早就关了。
只有我和它。
"陆衍。"
它开口了。
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师父当年用的也是这面镜子。"
"他差一点就杀了我。"
"可他失败了。"
"今天你也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