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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也想一视同仁,为你们姐妹俩亲自缝制嫁衣,可你也知道,一来自我嫁入沈家,便再也没有卖过绣品,咱们就靠你父亲那点子微薄俸禄过日子,二来你们的婚期实在太紧,我便是日夜赶工,也不可能绣得完两套嫁衣。”
“你妹妹嫁的是王府,她那套嫁衣我自然要用心做,否则王府的人会轻看了她的,她比你更需要这套华美的嫁衣。”
“可你就不同了,凌郎君孑然一身,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懂这些,你穿什么嫁衣嫁过去都是一样的......”
看着娘亲毫无一丝愧疚的模样,我冷冷甩开她的手。
“娘...到现在您还觉得我在乎的仅仅是一套嫁衣吗?妹妹是您的掌上明珠,难道我就不是?”
“即便您没有时间为我亲手缝,难道连亲自帮我挑选一套嫁衣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您只是没有心罢了。”
爹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妹妹站在一旁更是尴尬。
父亲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的眼光,打断了我的话。
“够了沈知溪!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你若是还想体面出嫁,便给我闭嘴!”
“你妹妹要嫁的可是镇北王府的二公子,往后她会成为我们沈家的倚仗,你娘优先为她缝制嫁衣也是考虑到我们沈府的脸面,又有什么错?”
“话说得现实点,将来二公子若是继承了爵位,对我们沈家,甚至对你家郎君,都有好处,你何必为了一件嫁衣纠缠不清?真是小家子气!”
娘亲泪眼婆娑,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是啊知溪,你父亲说得很有道理,你家郎君什么都没有,靠他自己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和宜儿是嫡亲的姐妹,宜儿在镇北王府站稳脚跟,将来也能提携提携你们夫妇。”
宾客们面面相觑,开始讨论起镇北王府的二公子凌景皓。
“这是什么意思?镇北王的爵位要传也该传给大公子吧...听说大公子是镇北王发妻唯一的儿子,刚出生就成了世子。”
“二公子...虽也是嫡出,但终究是继室所出,这爵位应该轮不到他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先王妃去世,镇北王立马扶正了姚侧妃,大公子自然生气,同时也觉得是镇北王的冷漠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所以便离家出走了,至今仍然未归。”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镇北王,会把爵位交给这么一个任性的长子吗?”
“沈二姑娘嫁给二公子,那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妹妹顿时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看着我。
“阿姐,其实爹娘说得也不无道理,要怪就怪你自己选了个穷小子。”
“不过你放心,今日你确实受了委屈,待日后我家郎君承袭镇北王之位,我会为他美言几句,让郎君给他安排个差事,总好过让阿姐你跟着他喝西北风。”
她捂嘴轻笑,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多谢妹妹的好意,我想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
说着,我顿了顿,看向娘亲。
“所以娘亲的意思是,若今日嫁得高门的是我,穿上这套华美嫁衣的就会是我了,对吗?”
娘亲一愣,却没有作声。
我并不意外,看来即便是一句不作数的戏言,她也不愿意让妹妹心里委屈。
“好了娘,您不用为难,也不必违心哄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毕竟...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偏心妹妹了,从小到大,你们宣称对我和阿姐一碗水端平,私下却处处双标,如你们所愿,这么多年我都迟钝地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