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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等了一夜，只等到店长，保安没现身。
按理说今晚他值班，他最爱夜班摸鱼喝小酒。
再见到他是隔天晚上。
他憔悴许多，双眼布满血丝，保安制服皱巴，照旧拿两瓶啤酒结账。
「李叔，昨天怎么没见你？」
「别提了，我去警局举报凶手，警察愣说没证据，反而还怀疑起我了。」保安一股脑儿把牢骚发出来。
我抓住关键词：「凶手？」
女孩已经贴在保安背后，脑袋从他肩膀上探出来，零距离观察。
「就那小伙子！呃搞程序那个！」
我皱眉，互咬？谁是狼？
见我没搭腔，保安继续发牢骚：「可怜姑娘，那么年轻唉，和你说有屁用。」
「李叔，你翻人姑娘垃圾干嘛？」
「我翻她有没」保安愣住，狐疑看我一眼，扭头走了。
我看着女孩，她盯着保安离开的背影，但没有过激行为。
凶手，也不是保安。
良久，女孩恢复常态，飘到冰柜旁抱膝坐下。
「呃，小梅？」我打开一桶泡面，冲泡热水，「请你吃。」
女孩抬起头，纯黑的眼透着迷茫，灵体却很诚实地飘过来，盯着这碗面。
「泡面钱从你工资里扣。」讨厌的声音响起，伏寅推门大步走进来。
明明这店也不是为了赚钱——一个破泡面值几块？他也要斤斤计较。
「知道啦！」我不耐烦。
「顶撞考官，扣十分。」伏寅浑厚的声音充满正义感，说出的话却满是奸诈。
「不儿？我」我一脸难以置信。
「分不扣也行，我这碗从你工资扣。」伏寅自说自话地拿起一桶泡面。
『苛待员工，中饱私囊，贪官污吏。』我不敢言而敢怒，在心里列他罪名，『贪吃虎，大嘴虎，肥虎。』
伏寅吸溜泡面的动作突然一顿，我瞬间满脸堆笑：「尊敬的伏考官，请问您需要香肠吗？卤蛋？」
他把面暴风吸入，丢下筷子，踹开凳子，擦嘴的纸随手一丢：「走了，自个儿记账。」
「得嘞，爷您走好。」我毕恭毕敬鞠躬。
合着他来就白嫖个泡面。
擦擦桌子扫扫地，我这才注意到小梅，泡面她没动，只静静看着它变凉。
「不爱吃？你不是总买这味儿吗？」
我伸手打算拿走，她突然阻挡，大口吃起来。
可温温的面条刚碰嘴唇，就烫得她直哆嗦。
我这才想起，魂魄不能吃热的。
「不急，凉了再吃，真是请你的。」
小梅黝黑的眼眶里流出一行泪。我讶然，原来魂魄也会流泪吗？
看着小梅，我想起案发那天。
我也在店里，小梅来买泡面时看我昏昏欲睡。
「来，喝杯咖啡！」
清脆的声音混着咖啡香，打破我发呆的结界。
「嗯？」我揉眼看向她。
「送你啦，天天值夜班辛苦。」
我笑着接过咖啡：「谢咯，有了这杯，后半夜我别想再打瞌睡。」
小梅笑起来眼尾下压，冲我摆手：「走啦！」
我慌忙咽下，烫得喉咙生疼，龇牙咧嘴冲她摆手：「诶，好嘞，注意安全！」
可后半夜睡意全无，却是因为她的死讯。
咖啡的暖意哽在喉间，一墙之隔，她就死在店后面。
我竟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