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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司后,蒋洲延又回到了他和孟听雪居住了三年的小出租屋。
上次他就是从这里把孟听雪带走,又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惩罚。
因为走得太急,他甚至连给孟听雪关门的时间都没留,以至于现在房门都在大敞着。
蒋洲延走进去,发现这间小小的房子陌生了许多。
曾经他和孟听雪一起买下的装饰画、在路边做手工涂好的娃娃、纪
念日互相送给对方的礼物,还有很多很多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原来孟听雪早就做好了将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的决定,可他却发现自己早就离不开孟听雪了。
他又走进卧室,在书桌的角落看到一个明显破旧的本子。
他想起很多个夜晚,孟听雪都要在这个本子上写写画画好一会,才肯上床睡觉。
这应该是她的日记本吧,可惜三年,他从未在意过这些,也从未好奇想要拿起来看过。
如今蒋洲延坐在床边,小心地拿起日记本仔细翻看。
他才发现,与其说是日记本,不如说这是他们的恋爱笔记。
孟听雪将他们从相识,到心动,再到他们在一起后发生的每一件小事都郑重地记在了本子上。
她还在上面写,希望等她老了,记忆退化了,也能在翻看这笔记本后立即想起她和周彦的甜蜜。
她说,她和周彦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她说,自从许莹带着许安然住进孟家后,她就相当于没了家,但没关系,以后她和周彦会有一个家。
蒋洲延那早已疼到麻木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再次受到重击。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进了他的心口,反复研磨。
他终于想起孟听雪曾对他说过,继母和姐姐曾对她做的那些恶行,他当时以为是孟听雪夸大其词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后他还受许安然蒙蔽,认为孟听雪才是那个施恶之人。
可分明,真相,早在最初的时候孟听雪就告诉了他,是他没有选择相信。
蒋洲延将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紧紧放在心口的位置,缓缓瘫坐在地上,口中不断重复着:
“对不起,听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从那天之后,蒋洲延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眼里再也没有公司、合作、项目、数据等词汇,而是一心寻找孟听雪的下落。
可孟听雪的行踪就像是被有心人刻意隐去了一样。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始终距离真相差了一步。
在他寻找孟听雪的这段时间内,蒋氏的律师团队也将许安然告上了法庭,并且利用充足的证据,成功给许安然判了无期。
许安然接下来的后半生,都将在牢狱中度过。
孟父和许莹不是没有去求过蒋洲延,甚至还变卖家产疏通人脉,只求换得见蒋洲延一面的机会。
但每一次,都会在公司门口,被保镖给轰打出去。
渐渐的,许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每天都在嘴里念叨着许安然的名字,还经常把同龄的女人错认成许安然。
医生说许莹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她企图用这种心理暗示的方式告诉自己,许安然还在她身边尽孝。
孟父被许莹的病缠得一个头两个大,逐渐也没有了再去求蒋洲延的力气。
一晃,三年过去了。
澳国,唐家的庄园内。
孟听雪穿着一身白色棉质绸裙,端坐在窗边。
她身后站着一个无比俊秀的男人,正在为她解开缠在眼睛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