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斯辰!宁宁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抢救!随时都有危险!”
电话那头的人微微一滞,可立马恢复了冷淡:
“又是这种借口,我都说了以后会补偿你和女儿。”
“卡明天就能解冻,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又哭又笑,满心悲凉:
“傅斯辰,你到底是谁的父亲?!”
“在你眼里,宁宁的命还比不过遥遥那个女儿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对遥遥有意见,我只是把她当作家人来照顾。”
“你若一直拿女儿当借口,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你。”
我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曾经下定决心要爱一辈子的男人。
我彻底心死,哽咽开口:“行,那祝你全家福拍得开心。”
我不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家中,从柜底取出那张留给宁宁的银行卡。
这是当年宁宁出生时,傅斯辰说留给以后宁宁当嫁妆的。
当时他满心期许,说宁宁以后肯定是一个最无忧无虑的女孩子。
只是当时的话语多真挚,现在就有多伤人。
急救室的灯熄灭,宁宁被推了出来。
医生松了口气,叮嘱我说:
“还好来得及时,再差一步,孩子就危险了。”
我紧紧握着宁宁的小手,喉头发酸。
可她虚弱地抬眼,眼里藏着欣喜。
指着病房的电视机轻声问:
“妈妈,我的作文上新闻了,爸爸一定会看见的,对不对?”
我抬头望去,屏幕上确实放着那篇熟悉的作文。
可下一秒,工作人员却说:
“这篇作文,是沈涵涵小朋友写给她爸爸的父亲节礼物。”
镜头一转,傅斯辰背着沈涵涵站在台前,沈遥遥亲昵依偎在他身侧。
温馨的一家三口却是那么刺眼。
原来,傅斯辰早就把宁宁的一切都给了沈遥遥的女儿。
看着屏幕上的一幕,宁宁的眼眶瞬间通红,嗓音发颤:
“妈妈,那明明是我写的作文……”
电视里传来记者的采访声:
“这篇全市第一的父亲节作文,真挚动人。”
“请问傅先生,您平时是如何用心陪伴,教育女儿的?”
镜头对准傅斯辰,他脸色微微发僵。
或许是心底愧疚,面对镜头,他语气躲闪:
“我女儿……”
话音未落,沈遥遥笑着接过话:
“斯辰很疼爱自女儿,几乎把所有时间和偏爱都给了孩子。”
“作文写的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爸爸爱着的,才是真正的女儿。”
现场响起鼓掌声。
我怕宁宁情绪激动,诱发哮喘,慌忙拿着遥控换台。
可宁宁擦干泪水,抱着我说,哽咽却带着坚定:
“妈妈,我不想再见到爸爸了。”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泪眼模糊,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重重点头:
“等你明天出院,妈妈就带你去,我们以后再也不需要他了。”
次日清晨,医生复诊没有问题后,我给宁宁办理出院手续。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我将那份离婚协议平整放在客厅茶几上。
律师轻声询问:“苏女士,需要提前告知傅先生吗?”
我摇头,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语气平静:
“不必了,他正在陪着他真正的家人,不去打扰他了。”
“等他回来签字,一切就都结束了。”
收拾好行李后,我拿起家里唯一的三人合照,毫不犹豫丢进垃圾桶。
拉黑傅斯辰所有联系方式后。
我牵着宁宁的手,登上了这架永远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