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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便不够聪明。
12岁,我跳进结冰的湖里救下太子未婚夫后,高烧了几天,脑子更不好使了。
长大入宫为后,只因我记错了祭祀的流程,贵妃便要打我贴身侍女板子。
她微微眯起眼:“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不懂规矩,连自家主子都教不会,该罚。”
眼见小桃就要被拖走,我跑去找萧淮舟。
他正低头帮贵妃沈知荣改海棠图,头都没抬。
“皇后还是这么毛躁,可见平日侍女对你太过纵容,该打。”
“正好,你跟着容容多学些,别再犯错。”
没办法,我只能把小桃护在身下,挡住举起的板子。
“是我记不住,要打就打我!”
沈知荣噗嗤一声笑了。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蠢货。”
“你要是做不来这个皇后,不如就把位置让出来。”
我怔住。
只因父亲在离京前,曾撂下话。
我皇后之位被动摇的那天,皇位便该换人坐了。
“你该怪你自己蠢笨,连这么简单的仪式流程都记不住。”
沈知荣轻嗤:“你这样的人做了皇后,活该连累身边人受苦。”
“这板子,她是替你受的。”
“娘娘这样不成体统的举动,只会害得她更惨。”
沈知荣直起身来,斜睨一眼掌刑的内官。
“接着打。”
我紧紧抱住小桃,一个劲地摇头。
今天的事,起因是教我礼仪的内官临时改了流程,我记性不好,一时没学会。
错的不是小桃,不该她挨打。
沈知荣垂眼把玩腕间珠串,唇角弯着:“打,打残了本宫担着。”
“打轻了,你们替她受着。”
闻言,一位年轻内官猛地抬起板子,眼看就要落在我背上。
我吓得紧紧闭上眼。
只听见“哎哟”一声。
睁眼一看,是另一位内官伸手替我挨了一板子。
他抱着胳膊,疼得满头冷汗,嘴里骂着:“皇后娘娘乃镇国公爱女,兄长现掌北境三十万雄兵。”
“你敢对娘娘动手,活腻了不成?!”
那年轻内官当即后退一步,立马磕头赔罪。
“小的不敢!皇后娘娘,小的只是听命行事,并无冒犯镇国公府之心!”
“够了!”
沈知荣猛地举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你们教训个丫鬟都做不好,废物!”
眼见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来,她红着眼别过脸去。
萧淮舟皱着眉头:“吵什么?当这里是市集吗?”
他伸手轻轻抬起沈知荣下巴:“怎么还哭了?”
沈知荣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您让嫔妾协理六宫,嫔妾才敢接这差事,可眼下嫔妾只不过发落个丫鬟,竟还要看下人脸色。”
“嫔妾出身卑贱,没脸再伺候您了。”
萧淮舟淡淡看了我一眼。
“朕竟不知,你连个丫鬟都管不好。”
“你没那个本事打理六宫也就罢了,荣荣辛苦协助你,你为何还要给她添乱?”
我呆呆地看着他。
觉得这个萧淮舟有些陌生。
“把皇后拉开,接着打。”
他薄唇轻启:“一个丫鬟而已,还打不得了?”
两个内官架住我往后拖,我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再次高高扬起。
板子落下,是沉闷的钝响。
一下,两下,三下
小桃起初还咬着牙不出声,到后来,压抑的呻吟声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我木呆呆地坐倒在地,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淮舟皱起眉头。
“站起来,你是皇后,岂能为个丫鬟失了仪态?”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而出:“小桃没错,能不能不打她了?”
萧淮舟脸色愈发难看。
“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长进,还是这般愚钝。”
他嗤笑道:“你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只打你的丫鬟,不打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