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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只打小桃呢?
被送回寝宫后,我认真地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药去看望小桃,问了她这个问题。
小桃揉了揉我的头,目光沉了下去。
“人心易变,陛下如今偏心贵妃,娘娘要小心。”
我愣愣地摇头:“不可能。”
“小舟说,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
虽然脑子常常一片混沌,但我记得很清楚。
大婚那日,萧淮舟剪下一缕我的头发和他的缠成同心结。
他说,这叫“永结同心”。
我把头发藏在锦囊里,天天压在枕头下。
昨晚我还偷看了,锦囊好好的没被人偷走,所以他不会变。
我趴在小桃身边,轻声问:“是不是怪我太笨了?”
她没听清:“什么?”
我盯着她苍白的脸,不想再问了。
小桃一定会说我不笨,我却知道那只是安慰。
沈知荣被封贵妃那日,萧淮舟解释说,他只是想找个人帮我协理后宫。
我听懂了。
认认真真地跟沈知荣道了谢,说处理后宫那些琐事真的很辛苦很难。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放心,后宫和陛下,都无需您费心。”
现在想想,如果我不笨,沈知荣就不会进宫。
那小桃,也不会被打了。
春祭那天,萧淮舟终于解了我的禁足。
小桃伤口没愈合,便由别的宫人引路。
正在偏殿等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来。
“娘娘,不好了!陛下在来的路上犯了头疾,晕倒了!”
我来不及多想,跟着小丫鬟一路狂奔至冷僻的宫殿。
刚跨进门,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死死反锁。
直到钟鼓齐鸣,我才反应过来,我错过了祭礼。
暮色四沉,我蜷缩在角落里,冻得直发抖。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淮舟清俊的身影逆着光立在门口。
我踉跄着扑过去,双手胡乱摸上他的脸:“你头还疼吗?太医怎么说?”
他垂眸看着我。
“你又做了什么蠢事?”
听我说完始末,他冷笑道:“你被骗了。”
“入宫好几年,你怎么还这么蠢?”
我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你没犯头疾就好,那可疼了。”
依稀记得那年他被别的皇子推下水,我跟着跳下去救他。
冬夜里的湖水好冷,时至今日,我还会时不时地犯头疾。
一痛起来,真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
萧淮舟沉默片刻,随即冷嗤一声。
“你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傻愣着,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那双手因为拍门太久太用力,此刻血迹斑斑,甚至还在隐隐抽搐。
若是叫他看见,怕是又要讥讽我,笨到连开门都不会。
还好,萧淮舟无心注意我。
他转过身去,一抬臂,便稳稳揽住了沈知荣的腰。
再看向我时,他目光冷淡。
“今日若不是荣荣替你,春祭差点毁于一旦。”
“国不可一日无母,今日你便将皇后宝玺,交由荣荣代掌。”
“你既做不来,往后就不必做了,省得再出岔子,惹人笑话。”